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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这千年来攒下的所有力气。

    她想起他是谁了。

    那个在水榭里吻了她一夜的人。那个在星阵中央用最后的力量把她送走的人。那个等了她一千年的人。

    那是她的男人。

    “宿傩————!!!”

    她喊出来,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门外的宿傩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产房里了。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表情——那表情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碎了,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重新生长。

    “怎么了?”

    “疼!!”怜瞪着他,那双浅草绿的眸子里盈满了泪,但那不再是恐惧的泪——是理直气壮的,是终于有底气的那种泪,“我不生了!疼死我了!你生!”

    宿傩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娟索。一步跨过去,攥住他的领子,把人拎起来。

    “怎么才能让她不疼?”

    娟索被晃得头晕眼花:“可以打麻醉剂——”

    “已经打过了,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概是宿傩的崽子太强悍太闹腾,麻醉剂也不管哟给你。

    “相关的咒法呢,你活了千年,没研究过这个?”

    娟索想哭。

    他研究的是怎么制造诅咒,怎么封印五条悟,怎么完成千年大计。不是怎么帮孕妇生孩子。

    “要不——”娟索试探着开口,用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语气,“你试一下自己生?”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

    怜的叫声停了。山姥的动作停了。连烛火都像是凝住了。

    宿傩看着娟索。

    那目光很难形容。

    娟索以为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切成碎片。

    但宿傩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怜,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松开娟索的领子,转身朝外走。

    “准备东西。”

    娟索愣住:“准备什么?”

    宿傩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沉。

    那背影看起来,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

    许久后,山巅,多了一声婴啼。

    先是第一声,细弱,像是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然后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亮,像是在说“我也来了”。

    父子平安。

    关于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那个人,被宿傩按着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协议是用娟索自己的血写的,条款只有一条:说出去就死。

    娟索说这不公平。

    宿傩说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讲公平。

    娟索沉默了。

    后来他隐姓埋名,在某座小城开了一家诊所,专治妇产科疑难杂症。

    ……

    死灭回游结束,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分外和平的一个午后。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追着一个身影跑。

    那身影跑得飞快,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娟索!站住!”野蔷薇在后面喊。

    娟索跑得更快了。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虎杖喊,“只是想问你,当年你被宿傩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娟索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夜。

    那个被拎着领子按在产房外的夜晚。那些惨叫。那个致命的问题……

    娟索跑得更快了。

    那种事!诅咒之王自己妊娠生产那种事! !更不能说啊! ! ! !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跑什么?”野蔷薇问。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他好像很怕。”

    “嗯。”

    “宿傩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虎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可能是让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野蔷薇和伏黑惠同时看向他。

    “比如?”

    虎杖被问住了。

    远处,娟索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不能说——!!!”

    深秋的风卷起落叶,在巷子里打着旋。

    ……

    孩子出生后,取名成了难题。

    怜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在客厅里走了三圈,想了十几个名字,没有一个满意的。

    她把孩子递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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