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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灵气”“实诚”这几个词,吴束以为这是书记的场面话,时间久了才知道,周幸迢私底下也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而邹沐也不像初见时那样冷漠,而是隐藏刀锋,多了很多女子的林下风致。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经常让吴束看得入神。
邹沐知道吴束不能喝酒,所以一开始只拿了普通饮料招待。眼下三个人聊得兴起,她取出一瓶莫斯卡托,度数很低,给自己和爱人倒了一杯,给吴束只倒了小半杯。
青提茉莉,开瓶即是果子香,浅浅一口就有浓郁青提味和青苹果味,回甘是隐隐茉莉香,吴束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正在聊着事的邹沐忍不住问:“好喝吧?”
吴束老实地点头,邹沐又问:“再来点?”
吴束原本想拒绝,可心里很充盈,兴致到了,忍不住贪杯。
闲聊着家长里短,又间杂着工作上的人和事。
吴束这才知道,她一直疑惑的周幸迢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在团委这个职位上打转,以他的学术成就,这个年龄至少是党委书记,原来是一心支持爱人的工作,耽搁了自己的晋升。
提到这个,周幸迢的神情没有任何遗憾,看着邹沐声情并茂地描述着他们之间的点滴,眼里都是自豪和爱意。
“相濡以沫“这个词变得具体生动。
聊到关键的时候,邹沐时常暂停,提点吴束,告诉她职场上的人际和自保的技巧。
吴束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这两位恩师。
她晕晕乎乎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像上课一样做笔记,写完就摊在旁边,等待下一次记录。
这个举动把邹沐逗笑了,她和爱人对视,忍不住说:“这孩子,多可爱。”
吴束觉得师母是想说自己傻。她也觉得自己傻,一点都不像周幸迢说的那样厉害灵光。
周幸迢很认可邹沐的描述。其实最一开始他是用“有意思”概括了吴束的一些行为,比如大三开学前夕,自己和吴束谈论学生工作调动,很少有学生用那样的角度与自己沟通,准确地说是“谈判”。
作为男性角度,那场谈话勾起了他内心蛰伏已久的博弈冲动,但是这个小姑娘又用她柔软的腔调弱化了这种对抗。
听着周幸迢的描述,吴束嘴唇翕动,发不出一个音。
面对周幸迢“你是怎么找到这个角度”的疑问,吴束沉默了很久。
她喝了一口颜色清透的果酒,高脚杯上还挂着嶙峋水珠。
“是他。”
明明度数很低,吴束还是觉得酒精上头了。
“是他教我的。”
夫妻俩寻思了一瞬,明白过来吴束说的是谁。
吴束跟宋莳翊的感情一直很稳定,一年前乍听闻分手,连周幸迢都觉得不可思议。
吴束反应很平淡,周幸迢也不好过问,后来听说是女孩儿提的分手,男孩儿也很干脆,他心里是有些猜测的。
邹沐从爱人那听说一二,不是为了八卦,周幸迢怕她不明就里说些什么,让吴束难堪。所以这一年多,宋莳翊从他们的话题里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眼下,重提旧人,对面的两位长辈眼里满是心疼。
吴束的食指肚蹭着圆润的高脚杯肚,冰凉的水渍在指尖积聚,淋湿指缝。那股她竭力抑制和无视的情愫悄然占领高地。
“原本的我不这样的。胆小怯懦,徒有一腔激情又总是不得其法。”
“是他,教会我该怎么学习。很可笑,上了十几年学都没闹明白的,被他三言两语点拨清楚了。”
“调任团委,其实我是不愿意的,是他一点一点帮我分析。我跟您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他教的。”
“面试进考场的时候,想到的是他。后来复盘自己的表现,我发现,我的举手头足都在模仿他。”
说到这里,吴束知道自己有些崩溃了。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颗眼泪从指缝溢出。
解离在所有考试结束之后失效,原本模糊像是老胶片的画面陡然清晰,连带当时的情绪都在同步,滂沱而来。
“太搞笑了,这都一年多了,我竟然……还这么想他。”
“我好想他……”
分手这个决定,一如吴束从小到大,牺牲自己的本意,选择更为“懂事”的选项。
后悔吗?后悔,恐怕这辈子他们再不会有交集。又不后悔,因为她打心底对自己没有信心,无关他人,自己的心魔就会一直磋磨着她,他们的日子很可能变得一片狼藉,与其等到以后潦草收场,不如将他们的爱截止在最烈的时候,好过一回头只剩恨。
邹沐起身走到吴束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像妈妈一样轻轻抚拍着她。
等到吴束缓缓停住颤抖,邹沐握着她的手放下,揉揉地擦拭她的婆娑泪眼:“不用遮掩。即使你们无法得到圆满结局,可是你爱他,你就是爱他,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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