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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微风乍起,衔来一缕酒气,向来鼻尖的小木头被这股浓郁酒香惊醒,起身猛地一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喵~”

    小猫惊醒了浅眠的人,后者睁开眼,眼前蓦地一黑,心脏砰砰作响,声音略带惊慌:“谁?!”

    “嗝。”对方发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相熟的酒嗝。

    待到眼前黑雾散去,沈忘尘才看清眼前人。

    “是枝枝啊……”两人四目相对,没等白栖枝开口,他就已扬起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浅笑道,“回来了。”

    白栖枝突然就很想哭。

    这几日她被赵德全那些人明里暗里地挤兑着,宴会上,那些人又假借着他她赈灾有功的名头给她戴高帽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那酒烈的很,白栖枝只是抿了一小口,嗓子眼就跟被抹满了朝天椒般辣的得生痛。

    日后还有生意往来,况且这又不是在林府。

    白栖枝没法掀桌。

    她被高高架起,甚至连拒绝的权力都变得微弱。

    主人“酬”,客人“酢”。一般三杯为限,可因是庆功,就被放大到三巡、九巡,直到——

    白栖枝吐了出来。

    那场面实在难堪,白栖枝已经不知道后面的事发生了什么,醉意上头,就连耳边的包着软壳的奚落声都变得模糊。

    众人为她喊来小厮,要搀扶着将她送回,白栖枝没敢应。

    她怕会有人拿男女大防做文章。

    白栖枝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府。

    她的腿是软的,每一脚都跟踩棉花上似的。

    一路走着不知道在路上栽倒多少次,倒了就起来拍拍灰继续走,然后再摔倒、再起身、再摔倒、再起身……

    她是好不容易才跌倒着走回来的。

    白栖枝以为自己能忍住,毕竟她这后半辈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直到沈忘尘那一句柔柔的“回来了”。

    像是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子回到家,发现还有人在关心她一样,白栖枝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小姑娘一直站在门口咬着下唇不吭声。

    沈忘尘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又闻见空气中的酒气,就知道她定是在宴上被人灌了酒。

    如今她掌家,那些人只怕是唯恐她喝的不够多、不够醉、不好对付、不能在身上割出血肉来。

    他缓声道:“你喝醉了。”顿了顿,声音更为小心,“是谁欺负了你吗?”

    白栖枝的眼泪一下子就冲上眼眶。

    “没有。”她叹了口气,以为自己一切如常,走上前,敛起衣裙,蹲在沈忘尘面前摸着小木头,说,“我就是……喝了点酒。”

    她不敢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再开口就会掉眼泪。

    可下一秒,沈忘尘的叹息声却让她瞬间落下泪来。

    “枝枝啊,你怎么连叹气都在压抑着断续?”

    刹那间,眼泪无声地滚落在沈忘尘膝头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眼下无论是仇敌还是盟友,又或者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白栖枝都脆弱得想找一个慰藉来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不要哭,不要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强撑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她的头好晕、好痛,胃里在翻江倒海,连带着思绪也一片混沌。

    白栖枝好想找个人去抱一下,可是面前这人,他们之间隔着比天堑还要深远的距离,只要她敢向前一步,就必定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

    好孤独,好痛苦。

    为什么没有人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她啊……

    “喵~”

    有阴影压下来,小木头轻巧避过,白栖枝像一只没有家人可以庇护的受伤小兽一般,蜷缩着,小心翼翼地伏在沈忘尘的膝上,力道轻得仿佛一片轻羽,风一吹就跌落。

    也就是这时,沈忘尘忽地想起白栖枝上一次醉酒时,捂着心口对他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你怎么看不见我每天都很难过?

    第199章 闯祸

    庭院里, 有风轻轻吹过。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忘尘一时无措。

    小木头安慰地拍拍白栖枝,见没反应,求助般望向他去, ,见没反应,才被沈忘尘放下离开。

    空旷的庭院只剩下两人。

    花影婆娑间,浓烈的酒香自白栖枝身上漫开。呛得沈忘尘喉头发紧,几欲呛咳起来。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 低声问:“枝枝是喝醉了吗?”

    “嗯,喝醉了。”

    声音也平静的听不出起伏。

    沈忘尘拿捏着语气继续安抚:“枝枝, 你先起来, 沈哥哥身上气味不好,先起来好不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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