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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让他受点教训也好,省得日后闯出真正弥天大祸来。”

    待他说完,王氏才轻笑一声:“看来老爷与我想的一样。白家那姑娘,或许真能磨一磨轩儿那身不知天高地厚的棱角。只是希望咱们这儿子,经过此事,能长点记性,哪怕只学会‘审时度势’这四个字怎么写,这三天‘随从’也算没白当。”

    贺永元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桌上的公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但愿吧。只要他不把白家的屋顶掀了,随他们小辈闹去。”

    正说着,贺二郎此时匆匆而入:“父亲!”

    第277章 不服

    “父亲、母亲。”

    得到应允, 贺二郎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朝贺永元与王氏行了礼,才悄然走近,神色不似平日从容, 眉宇间满是凝重。

    “父亲、母亲。”贺二郎将声音压低,确保不会隔墙有耳,“方才儿子从几位同僚处得来些风声,觉得有些异常,需向父亲禀明。”

    贺永元将文书一放, 正色道:“讲。”

    贺二郎上前几步,刚要开口, 一旁的王氏却在此时默然起身, 不动声色地朝**走去。

    待目送王氏离开,贺二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漕运那边,我们的人发现,有几批打着‘军需’或‘贡品’旗号的货船,查验格外宽松, 几乎是畅行无阻。但卸货的码头和最终去向, 却与报备的截然不同。里面装的,恐怕不只是寻常货物。”

    贺永元眼神一凝:“可查到指向何处?”

    贺二郎道:“目前查到的线索很是零散,但据说,其中几条隐隐指向的是……矜州。”说到最后两个字,他顿了顿, 补充道,“而且,市面上近来出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辽国皮货和药草,价格很是低廉, 直冲官市。儿怀疑,这两者之间,恐有关联,这才赶紧来向父亲禀报。”

    矜州……

    辽货……

    贺永元面色一沉:“边贸管控甚严,如此大量的私货能悄无声息地流入京城,没有高位者遮掩,绝无可能!”

    贺二郎忧心道:“父亲,此事牵扯太大,我们是否要立刻上奏陛下?”

    贺永元沉吟良久。

    “父亲。”贺二郎显然有些急切,“此举不仅是贪墨,更是动摇国本!若边关将领所需军资皆可由此暗道获取,谁还肯为朝廷效死?若辽国借此通道渗透细作、收买官员,后果不堪设想!您,”

    “不可。”想到朝中如今局面,贺永元忍不住开口打断贺二郎。

    如今,孔怀山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弹劾,只怕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想着,贺永元沉吟良久,缓缓摇头:“此人老奸巨猾,行事周密,若无铁证动他不得。反而会让我们暴露于人前,这样我们一直苦心经营的局面就会毁于一旦,此事是该开口,但万不应当是我们来开这口。”他目光深邃,看向贺二郎,声音偏冷,“继续暗中探查。无论是漕运司、市舶司,亦或是某些看似不起眼的商路、商号,都要仔细探查。记住,要慢、要稳,宁可查不到,也不能让人察觉。”

    “是。”贺二郎垂首应道。

    他顿住,并未离开。

    贺永元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有些微妙:“怎么,还有事?”

    “儿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贺二郎抿了抿唇:“据儿所知,那条商路里的货物,似乎还有林家的手笔。”

    啪!

    猛地一个霹雳吓得贺行轩直打了个哆嗦。

    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明明还是初秋,天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此时外头下着雨,细密绵长,湿意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止不住地透过门窗缝隙往屋子里钻,凉得贺行轩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羡慕地往屋内其他人的桌上瞟

    书房内,四人围坐,烛火摇曳,各自占据一方天地,气氛奇异而……“和谐”。

    白栖枝端坐主位,身姿挺拔。

    她面前桌案上左右分置两摞账册,一边是林家茶邸今日刚送来的厚厚卷宗,另一边则是她那新开小饭馆的流水细目。烛光映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不定。

    她竟未用算盘,只凭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目光如电,几眼便审完一页,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只有偶尔提笔在旁批注时,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两摞账册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对面无所事事的贺行轩整个笼罩。

    贺行轩就坐在她正对面,被迫与一本艰涩的《礼记》大眼瞪小眼。

    他百无聊赖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书本摊开,眼神却早已飘忽。白栖枝那催眠般的翻账本速度,加上窗外淅沥的雨声,困意阵阵袭来。

    奈何他的座位正对着门缝,丝丝寒气侵袭后背,冻得他睡意全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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