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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没关系,都是要死的,早晚要死的……

    白栖枝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坐下,冷静又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鹤川那双充满愤恨不甘的眼,问:

    “萧鹤川,你说要我最后放常修洁一马,那我问你,如何才能算是放他一马?”

    *

    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常修洁跟着仆役穿过三重月门,才来到这处僻静院落。

    孔怀山正坐在一方风炉前煮茶,见他进来,微笑着抬手示意。

    “常大人请。”

    他坐在那张先帝御赐的紫檀木大案后,慢条斯理的碾着茶末。

    银壶中的水将沸未沸,发出细微的嘶响。

    常修洁躬身一礼,端坐在下首黄花梨木椅上,脊梁笔直如枪,双手平放膝头,端得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政治模样。

    倒也不愧他名姓。

    此时他身着一身干净的藏青长服,脸上山崩时留下的擦伤已在赵婉舟磨着他亲手上药后结痂,衬得那双郁沉沉的眼更显冷硬。

    他静静地等候着孔怀山差遣。

    “常大人辛苦了。”后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

    孔怀山并未抬眼,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温言道:““陛下留你在京中已有数月,滁北山又受这番惊扰。外头风声紧,你心里想必也不痛快。”

    常修洁垂首:“是下官行事不周,累相爷担忧。”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孔怀山轻轻一笑,将碾好的茶末轻轻扫入茶盏。

    银壶提起,一线沸水冲入。

    茶香混着水汽氤氲升起,模糊了案后雪白长眉下眼神。

    “当年若非老夫一纸调令,将你拘在京畿,怕是早已回关外镇守。新帝年轻,心性未定,我若不把你拴在眼皮子底下,他反倒要猜我们要另起炉灶。”

    常修洁抬眼,眸色沉稳:“下官明白。相爷是替我挡刀。”

    孔怀山笑了笑:“挡不挡的,咱们是一条船。船翻了,谁也爬不上岸。”

    话锋一转。

    “滁北山那一遭,你吃苦了。”孔怀山语气微敛,“洞里那几日,命都悬着。如今,矿工已尽数遣散,该封的口封了,该埋的账埋了。山崩,是天灾;人死,是意外。你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卷宗里。”

    常修洁起身一揖:“是属下办事不利,劳相爷费心。”

    “你我之间,说那些做什么,过来坐。”孔怀山抬手,“你若再这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常修洁依言坐下。

    孔怀山将茶盏推至常修洁面前,白瓷衬着碧绿茶汤,香气清冽。

    “尝尝,林家的新茶,确是好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茶汤,似随意提起,“令正近日可好?听闻山中她对你照料颇殷。赵老爷子虽是香料起家,生意做得通达,南北关节,早年也没少借他商队的名头行些方便。你们一家,于这‘物流’之便,倒是渊源颇深。”

    常修洁指尖几不可察地一紧,触及温热的杯壁。

    “内子无恙,谢相爷关怀。岳父旧年营生,下官略知一二,皆是为行商便利。”

    “略知一二,便好。”孔怀山抿茶,温言如常,却字字坠石,“新近一批要紧‘香料’,需出关,往北边辽国去。辽地苦寒,货品金贵,路途险,关卡严。非熟悉旧路、打点得当、且能镇得住场面之人押送不可。此事,你来办。”

    “往北?辽国?”

    “正是。”

    孔怀山放下茶盏,轻描淡写道:“陛下年轻,边患看得重,国库却吃紧。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有些路,总得有人趟。那额些路,你丈人当年能走通,你如今更该走得稳。”

    常修洁思量片刻。

    “相爷,”他喉结滚动,声音低而沉,“此事干系太大。倘若泄露……”

    “所以不能泄露。”孔怀山截断他,白眉下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滁北山塌了,是天灾。‘香料’在途中,便是寻常商货。北边接应,我自有安排。你只需确保,货从你手上过时,路是通的,人是哑的。”

    “……是。”

    空气凝滞,唯有风炉中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几乎就是应下的三秒后,常修洁垂下眼,盯着杯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茶汤,忽地开口问道:“那萧侯爷哪里……”

    “放心。”孔怀山微微笑道,“我知你放不下他家那位,此事,我不会让侯爷经手。”

    眼见常修洁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孔怀山神色稍霁。

    他重新提起银壶,续上热水,话题陡转:“太妃娘娘想将白家那丫头挪到城南宅子护着,这事,你听说了?”

    常修洁坦然应下:“是。太妃娘娘似是有意庇护。”他顿了顿,“相爷可要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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