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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了,你还可以跟我说说话呀。虽然我可能不懂,但我会听的,我都会听的。”
她的话朴实得近乎笨拙,没有任何华丽的安慰,只是陈述她看到的事实。
可往往最质朴的话语最真诚
萧鹤川瞪着她,看着她那写满真诚和满怀担忧的清澈眼睛,胸腔里翻腾的暴戾和绝望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团柔软的棉花,无处着力。
他想继续发怒,想骂她蠢,骂她什么都不懂,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颓然地靠回床头,不再看她,只是喃喃道:
“你懂什么……那些算什么厉害……不过是……不过是生得晚了些,多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罢了。换了别人,在那个时代,也一样能知道。我在这里,没了那些‘先知’,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连个能传下去的血脉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自我否定。
“不!”白栖枝忽然拔高了声音,虽然依旧很轻,却异常坚定,“厉害就是你厉害!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些东西现在在你脑子里,那就是你的!别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像、就像我学记账,看一遍就能记住数字,阿姐她们都说我厉害,可我觉得这没什么,天生就会的。但她们不会,所以这就是我的厉害。你懂那么多奇奇怪怪……呃,我是说,那么深奥的学问,还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这就是你的厉害!跟你生在什么时代什么的,根本、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很厉害啊!”
她说得有点急,脸都微微涨红了,一双杏眼亮晶晶的,里头写满了两个大字——
真诚!
萧鹤川被她说得难得地有点难为情,闭上眼睛,无力地嘲讽:“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那些算什么本事……真正的力量……你想象不到……”
白栖枝见他似乎平静了一点,不再赶她走,便小心翼翼地保持蹲姿,小声说:“我不懂那些‘真正的力量’。但我觉得,能让人开心地吃到好吃的东西,也是一种很厉害的力量啊。你做的炸鸡,我吃完很开心。你……你现在不开心,那我就静静的在这里陪你一会儿,等你开心一点我就走开,好不好?”
萧鹤川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丝。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栖枝就那样安静地蹲在床边。
过了很久,久到萧鹤川以为她已经走了,他才微微睁开眼,发现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有点蹲麻了,悄悄换了下腿。
被突然看到的白栖枝:啊……偷懒被发现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鹤川突然感觉心头流过一股暖流,酸涩又奇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复杂:“白栖枝,不得不说,沈忘尘遇见你,真是走了天大的运。” 他顿了顿,开玩笑道,“我真有点嫉妒他。”
白栖枝:什么?!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你嫉妒他什么啊?”一说到这个话题,她难免心直口快,“你嫉妒他相好的掉海里当水鬼吗?还是嫉妒他身边有芍药姐?不过你要说到勺药姐,那没办法,我也非常嫉妒!真是可恶啊,我也想要……”
“梆。”
白栖枝于无形间被狠狠一栗暴。
她眼神更清澈了:“为什么打我?!”
萧鹤川:“因为我看你不爽。”
彳亍口巴。
不过,随即她就又想起他之前的话,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说你死过一次?还不属于这里?那、那你原来在哪儿啊?是……话本子里说的那种……借尸还魂吗?”
既然话已说开,萧鹤川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平静。他看着床顶的帐幔,用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差不多吧。在我们那里,管这个叫‘穿越’。我上辈子,活在一个比这里晚很多很多年的时代。见过你们想象不到的高楼、铁鸟、能千里传音的小盒子,也学过很多这里没有的学问。”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上辈子我脑子就有毛病,被关在一个叫‘医院’的白房子里,天天吃药,看着四四方方的天。他们说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病,治不好。”
白栖枝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好在她什么也听不懂,萧鹤川反而更能对她敞开心扉:“我呢,上辈子投胎投的也好,在一个还算有钱的家里,家里有几个兄弟,我是最小的,脑子也是生得最好的,比前几个哥都聪明。不是我说,要不是他们出生比我早,按照脑子,他们都得叫我一声哥!然后……”
“然后就是天妒英才、飞来横祸、骨肉相残、天才陨落?”白栖枝问。
萧鹤川:“……你等我出去把贺行轩家里的话本子都抄走!”
白栖枝:我闭嘴我闭嘴,请不要拿走我们的话本子,呜呜呜……
“没有骨肉相残。”他说,“我可以三天推导出困扰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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