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 五年观月,道蕴初成  诸天:我,为诸天立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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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废了武功的家丁护院,他一个没杀,悉数遣散。

    只留下了几个手脚勤快头脑又简单的仆妇,负责庄内的杂事。

    纪晓芙,则成了这座山庄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从最初的徨恐不安,到后来的小心翼翼,再到渐渐的熟稔。

    她默默的打理着庄内的一切,将这里布置得井井有条,俨然一个真正的家。

    杨不悔有了温暖的床铺和吃不完的糕点,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她不再畏惧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道长,反而觉得他比谁都可靠。

    而张江龙,这才算开始了真正的潜修。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朱长龄那间堆满杂书的书房密室中,寻到了一份意外之喜——一卷泛黄的丝帛,上面记载的,竟是一阳指的残篇法门。

    这门大理段氏的绝学,以指力点穴,至刚至阳,精妙绝伦。

    若在以前,张江龙或许会欣喜若狂,潜心修习。

    但现在,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遍,将其中以气化形凝于一指的精义记在心中,便将丝帛随手丢在一旁。

    对他而言,旁人的武功,招式再精妙,也只是术,是形。

    他要走的,是创造属于自己的道,是构建属于自己的理。

    他将纪晓芙和杨不悔安置在山庄后院一处最僻静雅致的院落,拨了两个仆妇专门伺候。

    随后,他又命人快马加鞭,从山下请来最好的工匠,在张无忌坠崖的那处悬崖边,建起了一座小小的望月楼。

    楼内,他放置了一具用重金购来的,由西洋传入能观星辰的千里镜。

    他又从遣散的家丁里,挑了两个最可靠又沉默寡言的,命他们日夜轮班,在楼中监视着谷底的动静。

    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看。

    看那个在谷底绝境求生的少年,是否还活着。

    一切安排妥当,棋盘已定,棋子各安其位。

    张江龙这位冷酷的棋手,终于可以放下所有杂念,开始为自己铸造一柄无上利刃。

    从此,红梅山庄便多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无论春夏秋冬,每当夜幕降临,月上中天,那个神秘的庄主便会独自一人,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崐仑之巅的一块万年玄冰之上。

    崐仑的月,比中原任何地方的月,都更大更亮,也更冷。

    那清冷孤高的光辉,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浮华与躁动。

    张江龙摒弃了脑海中所有已知的武学招式。

    太极精妙,金钟罩霸道,地煞心法阴寒,他脑子里所有已知的武学招式,全都被摒弃了。

    他将这一切统统敲碎碾烂,化为最原始的尘埃。

    他开始以天地为师,以明月为卷。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看,就是一夜。

    他看那月牙如钩,看那上弦如弓。

    看他那皓月如盘,看他残月似霜。

    看它从圆满走向残缺,又从残缺走向圆满。

    周而复始,亘古不变。

    这世间,有什么比这轮明月更孤高?

    有什么比它的轨迹更寂静?

    又有什么,能比它同时拥有圆满与月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

    不知不觉间,他身后的梅林间,开始出现他飘忽不定的身影。

    有时,纪晓芙夜里睡不着,凭窗远眺,会偶然瞥见那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月光下,主人的身影在繁盛的梅林间穿梭。

    他的速度并不算快,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跟写意。

    他的脚尖,偶尔会轻飘飘的点在一朵盛开的梅花之上,那纤细柔嫩的花瓣,仅仅是微微一颤,连一点露珠都未曾落下,他的人,却已经鬼魅一样出现在数丈开外。

    他走过之处,雪地里没有留下半个脚印。

    他就好象……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缕随风而行的月光,一段视觉残留的幻影。

    纪晓芙不知道,这门由主人自创,名为《闻香踏月步》的轻功,其内核早已超越了借力打力的范畴。

    那是以内力改变自身与周遭气流尘埃乃至光线的微妙关系,让整个天地都仿佛在助他而行。

    是真正的随心所欲,无不如意。

    这一年,他创出了轻功。

    第二年,他开始练掌。

    他不再追求掌法的精妙变化,而是只练三种劲力。

    第一种,名为清辉。

    他一掌推出,毫无声息。

    可山庄前的数丈梅林,每一片树叶,每一朵梅花,都会在瞬间复盖上一层无形的压力。

    风吹过,别处的枝叶婆娑作响,而这片林子里的空气,却粘稠得如同泥沼,连风都吹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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