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没有否认。

    在女帝面前否认这些没有意义，她既然能在他前脚踏进宫门的时候就说出这句话，就说明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她的注视之下。

    “他说了什么？”

    “他说了很多。”陆夺迎着她的目光，“陛下想听哪一部分？”

    女帝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陆夺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就从林氏说起吧。”女帝说，“朕知道你已经查到林氏了。”

    陆夺心里早有准备，可女帝这样直截了当地把林氏二字说出口，还是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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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查？”陆夺淡定道。

    “朕查过。”

    女帝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陆夺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疲惫，“朕登基的第二年就查过。

    查到的结果，跟你今天查到的一样。

    林氏的根系太深了，深到你拔不动。”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侧面挂着的舆图前。

    那是整个大周的疆域图，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从北境草原到南岭群山，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你看。”女帝伸手指着舆图，“这是朕的江山。

    可在这片江山底下，有多少看不见的根系在蔓延，朕不知道。

    朕只知道，这些根系的主人，从来就没有真正臣服过。”

    她转过身，看着陆夺。

    “国师，你知道林氏为什么会败落吗？”

    “因为陛下的好谋划，又赶上了斩龙人之事。”

    “对。斩龙人叛乱，朕平叛之时顺道清算了林家。”

    女帝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可你有没有想过，以林氏的根基，他们明明可以不掺和斩龙人的事。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陆夺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怕朕。”

    女帝替他说出了答案，“朕登基之后，开始削世家的权，收地方上的赋税，一点一点地蚕食他们的根基。

    甚至到了后面的王顶叛乱，诛灭世家。

    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铤而走险，想借着斩龙人的手把朕拉下来。”

    “可他们失败了。”

    “对，他们失败了。

    明面上的势力被朕连根拔了，林家的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朝堂上再也没有一个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