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顺着大叔指的方向望去，岸边错落着几座原木搭建的小屋，青灰色的炊烟正从屋顶袅袅升起。

    渡口的木桩上系着两艘窄长的木船，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牧民正坐在石头上修补马鞍，看见渔船靠近，纷纷站起身挥了挥手。

    渔船刚泊稳，就有个扎着辫子的少年跳上跳板帮忙系缆绳，“李大叔，今天回得早啊！”

    被称作李大叔的渔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怎么今天没押镖啊？我这不是顺道送这位小兄弟来沉玉谷，他要找些白铁块，还想换点羊毛。”

    “我今早才回来。”少年先是回了李大叔的问话，随后将目光落在沢田纲吉身上，“找白铁块？我们后山的石壁上刚裂开道缝，前两天我还看见里面嵌着亮晶晶的矿石呢！不过挖起来得费点劲。”

    “那可太巧了！”沢田纲吉连忙接话，“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换工具，砍柴、喂羊都行！”

    少年咧嘴一笑，“我叫嘉明，我家正好缺个帮忙采茶叶的，你要是愿意，镐头随便你用，晚上还能住我家毡房，管两顿饭！”

    “采茶叶吗？没问题！”沢田纲吉立刻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比起赶羊这种需要跟活物打交道的差事，采茶叶听着可要稳妥多了。

    他连忙向李大叔道谢：“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不光搭了船，还让您破费给我吃东西。”

    李大叔摆摆手笑，“客气啥，出门在外相互帮衬是应该的，嘉明这孩子实诚，你跟着他好好歇脚。”

    又转头冲嘉明叮嘱，“别让这小伙子累着，茶叶采不完明天再弄也不迟。”

    “知道啦！”嘉明脆生生应着，转头对沢田纲吉说，“走，先去我家放东西，我家茶园就在后山脚下，离矿点不远，等会儿采完茶顺路就能去凿矿石。”

    沢田纲吉跟着嘉明往山坡上走，脚下的路铺着细碎的石子，两旁是齐膝的野草，风里飘着股清苦的草木香。

    嘉明边走边指给他看，“瞧见那片矮树丛没？叶子椭圆椭圆的，边缘带点小锯齿，那就是咱们这儿的沉玉仙茗，用山泉水泡着可香了。”

    派蒙也跟着附和：【沉玉谷的茶叶可是整个提瓦特最好的！！】

    沢田纲吉看过去，山坡下的矮树丛铺得像片绿茸茸的毯子，叶片被阳光照得半透明，边缘的小锯齿像镶了圈细银边。

    风一吹，整坡的叶子都轻轻摇晃，仿佛能听见细碎的簌簌声。

    “听着就很厉害，”他由衷地感叹道，“能采这么好的茶叶，也算是帮上忙了。”

    嘉明嘿嘿笑了两声，“那是自然！咱们沉玉仙茗在璃月港都是论两卖的，采的时候得捏着叶尖轻轻掐，稍一用力就伤了茶气。”

    说着说着就到了嘉明家里，他找出了两个背篓出来，又摸出两个细竹篮，递了一个给沢田纲吉。

    “拿着，这篮子透气，采下来的嫩芽不会闷坏，咱们得赶在日头爬上山头前采完，不然茶叶吸了太多热气，泡出来会发苦。”

    两人往茶园方向走的时候，风里的清苦香气更浓了，还裹着股湿润的水汽。

    旁边有条山涧，泉水正顺着青石缝叮咚往下淌。

    派蒙又嚷嚷起来：【哇，等会儿采完茶，你一定要让嘉明泡一壶！说不定能喝出清清凉凉的甜味呢！】

    刚踏进茶园，嘉明就冲着正在采茶的一位大叔喊了起来，“老爸，我带朋友来帮忙了！”

    茶园里的大叔闻声直起腰，竹篮挎在臂弯里，指尖还捏着片刚采下的嫩芽。

    阳光穿过他额前的汗珠，他笑着往这边走，粗布袖子在胳膊上蹭了蹭，“是嘉明啊，这位就是李大叔捎来的小兄弟？”

    茶园距离渡口较近，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能传过来。

    “爸，这是沢田纲吉，来咱们这儿找白铁块的。”嘉明把竹篮往腰后一甩，“我让他帮着采茶叶，换镐头用。”

    大叔冲沢田纲吉点点头，“我姓叶，你叫我叶叔就行，嘉明这小子毛躁，要是教得不对，你尽管说。”

    他目光落在沢田纲吉手里的竹篮上，又补充道，“采这茶叶得用巧劲，你看——”

    说着就蹲下身，拇指食指轻轻捏住茶树顶的嫩芽尖，手腕微转，那片带着绒毛的小叶就落进了掌心，“就得这样，像挠痒痒似的，劲大了伤了枝干，明年就长不出好芽了。”

    沢田纲吉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嫩芽果然轻巧地落进竹篮，指腹沾了层薄薄的茶露，凉丝丝的。

    “对喽，你可比嘉明那臭小子学得快。”叶叔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你慢慢采，咱们不着急，等采完这半坡，我让嘉明带你去后山，那裂缝里的白铁块，前两天我瞧着有两块像样的。”

    “不要踩一捧一啊老爸！”嘉明挥手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对了，我押镖回来的时候经过璃月港，碰到了旅行者，旅行者让我帮忙给她采购点茶叶，说是直接送去往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