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滚得像瀑布，苏娜站在门口，慢慢收回目光，看了天灵一眼。

    天灵站在她旁边，表情没变，只是侧过头，等她。

    苏娜深吸一口，跟著天灵迈步走进去。

    脚踩在地面上，那气息更浓了一点，清，轻，从鼻腔一路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梳顺了。

    她走到那株紫金色的花旁边，低头仔细看。

    花瓣真的在动。

    不是风，没有风，但顏色在缓缓流转，像是里面装著某种液体在循环，从根部往上，渐渐弥散，然后又沉下去，周而復始。

    苏娜伸出手，在花瓣旁边停了一下，没敢碰，但靠近的那一刻，指尖有点发热。

    她把手收回来，仔细看了看手指。

    正常。

    但那热感是真实的。

    她直起腰，对著镜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实心劲。

    “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

    “是真的。”

    弹幕：？？？？

    弹幕：主播你確认了？！

    弹幕：真的是什么意思！！！这花是真的？！还是说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弹幕：臥槽臥槽臥槽我感觉我要信了！！！

    弹幕：不行我得截图！！！

    弹幕：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

    天灵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些只是普通种植的灵植草。“

    她顿了顿，侧头看苏娜，“小姐若是喜欢，请跟我来这边。“

    苏娜愣了一下。

    普通？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株顏色还在流动的紫金色花，又看了看天灵，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普通的意思是还有不普通的？

    她跟上去了。

    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连镜头都没来得及稳，弹幕一片“主播走慢点“、“等等我还没看够“，但苏娜已经跟著天灵穿过一道侧门，走进了另一间。

    然后她停住了。

    整个人停在门口，一步都没再迈。

    这间的顶，比外面高出去不止一倍。

    不对，不是高出去，是根本看不到顶。

    一棵树从地面直直往上长，树干比苏娜的腰围宽出去三四倍，树皮是深沉的暗金色，纹路像是刻上去的，每一道都清晰得像在呼吸。树冠铺开，遮住了大半个空间，叶片宽阔，边缘泛著极淡的光晕，花开在枝椏之间，一簇一簇，顏色浓烈，红得像要滴下来，却又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透明感，像是从里面发光，不是反光。

    旁边还有几株。

    不是树，说是草，但每一株都有两层楼那么高，叶片宽得能当伞用，顏色是深绿里透著蓝，叶脉清晰，像是精心描绘过的。

    还有果实。

    掛在枝头，顏色鲜艷，有橙，有深紫，有一种苏娜叫不出名字的顏色，介於红和金之间，在光线里微微发亮。

    然后是气味。

    不是刚才那种清醒的气息，这里的香是甜的，但不腻，像是某种果实熟透之后自然散出来的，吸进去，胃里有点发暖。

    苏娜站在门口，镜头对著前方，半天没动。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什么树！！！这也太高了吧！！！“

    “那花是真的吗！！！顏色也太好看了！！！“

    “等等那个果子那个果子是什么顏色啊我没见过！！“

    “这怎么可能是蔬菜！！！“

    “主播你进去啊！！！站门口乾嘛！！！“

    苏娜深吸一口，迈进去。

    脚踩在地面上，那香气更浓了一点，她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鼻子，但没捂住，香气已经顺著呼吸往下走，胃里那股暖意更明显了。

    她慢慢走到那棵大树旁边，仰头往上看。

    真的看不到顶。

    “天灵，“她声音有点飘，“这个这是什么？“

    天灵跟在她旁边，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

    “灵膳堂每日所用的蔬果，皆出自此处。“

    苏娜转过头，看著天灵，表情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灵膳堂。

    昨天晚饭。

    那些顏色好看得不像话的菜，那个她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的汤，那几样她以为是哥哥找了什么高档食材的东西——

    “等等，“苏娜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傻，“你是说你们每天吃的蔬菜，植物，果实都是在这里面培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