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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今天怎么这么背啊。”
算命模样的男人推着推车,不停的在身上贴着保命符箓,层层叠加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不停回头张望,脚底下都快跑出火星了:“贫道一心向善,从不招摇撞骗,今日不过只是用了些小手艺,也只为了养家糊口,为何总是不罢休啊!”
说罢,一道闪电劈在了他的身后,尘土飞扬,吓得男人跑的更快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女声,悠远从容,似春风一般。
那声音卷起一阵狂风,如刀子一般抽在了男人的身上:“崔笑,你曾拜入吾门下时,吾强调过什么?”
被叫做崔笑的男人痛呼一声,脚步一点没带停,他嘴中懒懒散散,一条一条的列举:“不要招摇撞骗,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介入因果,不能滥杀无辜积攒业障......”
狂风再度袭来,又是一道风刃抽在男人身上,那女声温柔道:“既然记得,那你告诉吾,你还有哪一条没有犯?”
崔笑尴尬的笑了两声:“滥杀无辜我可没干!”
“你还好意思说?”
“吾强调过多少遍,不要插手任何因果,其余事情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可知因为你的暗中牵线会导致什么后果?会殃及多少人命?”
崔笑虽然心慌,但还是小声狡辩:“我知道错了嘛,但是算者不自算,还有一人不可多算,这也是你教我的规矩。”
凌冽的风声收紧,一股无形的力量落下,逼停了奔跑中的车和人,将小推车和崔笑禁锢在了原地:“吾知你心善,藏不住事。”
“既然知道错了便将功补过,牢记教训。”
“身后已有人追来,若是对方放你走,吾便不再插手,若是天意使然,你知道该怎么做。”
风渐渐便温和,将男人和推车同时放了下来,男人埋着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将推车扶了起来,将签桶和符纸重新摆好:“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桑弥和许长晏二人一路狂奔,顺着地上零星散落的黄符纸一路追到了山脚下,因为大随京城四面环山,只有城门处才可出去,所以前方的道士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
此处离京城后最高的那座山很近,还可以时不时听见呼呼的风声,和高山上的虫鸣,格外阴森,甚至还能依稀听见隔壁京城后方山中的汩汩水流声。
“那道士这么着急,就是为了来这种地方?”桑弥用手将眼前的树木枝条拂开,疑惑开口。
许长晏则是顺着车轮印朝前走去,他环顾四周,仔细探查着:“可能道士都喜欢山野。”
二人一前一后,周边的树木中间有着很明显的一条小道,道上的车轮印很显然就是道士前不久刚刚留下的。
崔笑将推车上的东西收拾好了,竖着耳朵听着周围情况,当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时,突然正了正神色,从推车上取出了一把折叠椅子,瘫在地上,坐了上去,一副高人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拂尘。
“道士?”
桑弥二人走到近前,桑弥率先开口,目光带着审视和怀疑。
崔笑睁开了双眼,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声音磁性深沉,正要自报家门:“贫道姓崔名笑,道号......”
还不待他说完,就被桑弥一脸鄙夷的打断了:“我怎么感觉你像骗子?刚刚没人追你,你跑什么?”
“额......”
崔笑一时被桑弥的话噎住了,他捋了捋胡子:“贫道心有所感,料到今日会有大劫将至,所以才出此下策。”
“是吗?”桑弥冷声开口。
崔笑心中直冒冷汗,心中快速默念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千万不要问我那件事,不然贫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他眼珠转动,突然转移话题,他从推车上抽出一根笔,在符纸上迅速画了两张符箓,道士将符箓递给了二位,笑道:“贫道想替二位算上一卦,但是却被一股力量所阻止,想必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两张平安符,算是贫道送给二位的,不收银两。”
“贫道掐指一算,此地不宜久留,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道士低着头就打算推车跑路,结果被桑弥拦住了去路,桑弥将手撑在推车上,问道:“掐指一算,算到什么了?”
崔笑头顶冒汗,脸上露出了绝望,他无奈尬笑:“算到贫道今日这劫,躲不过啊。”
崔笑索性放弃了挣扎,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许长晏看着他推车上整整齐齐的黄符纸,问道:“给景和公主算命的那道士,是你?”
崔笑面如死灰,周围猛的刮起了一阵大风,将他推车上的黄符纸刮的满天都是,他周身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疼,方才的威压又重新出现。
他只好在心中求饶,半晌才缓缓开口:“是贫道算的,不过后面发生了一切事情都与贫道无关。”
“你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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