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还不够好吗  烧火丫鬟当主母,爷轻点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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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青荷从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小厮衣裳,是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衫,一条束腰的布带,一双磨损的布鞋。

    早在下定决心要离开时,她一直偷偷藏着,洗干净叠好,塞在暗格深处,谁也没告诉。

    她将衣服换好,将原本的裙衫叠好收起。又用一根麻绳将长发高高束起,束成少年男子常见的样式。最后,她从妆奁底层找出一点早就备好的灶灰,细细抹在脸颊和额角,遮住了自己原本白净的肤色,又在眉骨处轻轻抹了一道,让面容看上去更加粗犷些。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镜中映出的,是一个眉目模糊、肤色灰暗的少年小厮,与平日里那个素衣淡妆的王姨娘判若两人。

    她将铜镜翻扣回去,深吸一口气,推窗而出。

    她借着月色,贴着墙根一路小跑,避开了巡夜护卫的路线。

    这几日她早已将巡夜的时辰和路径摸得清楚,哪里有灯笼,哪里是暗处,哪个角落的守卫会偷懒打盹,她心里一清二楚,就是为了今天。

    脚步无声地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经过花园那棵老槐树时,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不远处传来守卫交谈的声音。她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树干后面,等那两个守卫走远,才重新迈步。

    厢房在烧水房旁边,离秋水阁不算近,但也不至于绕太多路。她走了约一刻钟,终于看到那扇熟悉的木门。门虚掩着,七儿显然已经在等她了。

    王青荷推门进去,七儿正坐在桌旁,手里握着一根未点燃的烛芯,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看到王青荷装扮后的模样,七儿怔了一瞬,随即低声道:"像……很像。若不是我知道是你,怕是认不出来。"

    王青荷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走吧。"

    七儿跟着王青荷一起离开,她走在前头,王青荷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沿着府中偏僻的小径往偏门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月色被乌云遮去了大半,只偶尔从云缝中漏出一点银光,照在青砖地面上。

    两人不敢走太快,怕脚步声惊动旁人,也不敢走太慢,怕丑时过去之后更夫醒酒,偏门便再也出不了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只遇见了一个提着灯笼巡夜的老仆,七儿沉着脸迎上去:"大兄弟,我表弟今日随送菜的牛车进来,在柴房睡过了头,现在才醒,我得领他从偏门出去回家去。"

    老仆看了她们一眼,见是两个灰扑扑的小厮模样的人,也没多想,嘟囔了一句"下次别再睡过头",便提着灯笼走开了。

    偏门终于出现在眼前,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偏门是一道窄小的木门,嵌在高墙的角落里,平日专供送菜送货的杂役出入。门前站着一个更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此刻正靠着墙根打盹,手里还攥着一只空酒壶,身上酒气冲天。

    七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更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眼朦胧地打量着面前两人。

    见更夫迷迷糊糊,一眼便是喝高了的模样,知道更夫喝醉了,王青荷和七儿心里紧绷的弦,送了下来。

    更夫靠在偏门门口睡着,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要酒喝。王青荷小心翼翼地将偏门缓缓打开,没有惊动更夫。

    门缝里透进夜风的凉意,带着外面街巷中泥土与草叶的气息,那是王青荷许久不曾闻到的、属于自由的味道。

    她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步、两步,她跟着七儿迈过门槛,脚尖已经触及了门外那条窄巷的青石板路——

    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冰冷,沉稳,像一柄利刃刺入夜色。

    "站住。"

    王青荷浑身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没有回头,但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谢燕楼的声音。她日夜相处过、又被他伤透了心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七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更夫也被惊醒了,慌忙跪到地上,酒意醒了大半,吓得不敢抬头。

    谢燕楼从偏门内侧的暗影中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里,只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孔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七儿,直直落在王青荷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从云缝中漏出一线,恰好照在王青荷抹了灶灰的脸上。谢燕楼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与威压。

    "把脸擦干净。"他说。

    王青荷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却没有动。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却还是想赌一次偶然性。

    王青荷不知道,谢燕楼与她朝夕相处那么久,就算她换了衣裳抹了脸,他也能从她的身形、她的轮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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