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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节奏变了。
一年前的联军如潮水。一京艘战舰从三个方向碾压星盟边境,每日推进四十至六十光年。所过之处,星盟的防线像沙堡般溃散。
那时的联军——
不讲战术。
不讲奇袭。
只讲碾压。
用绝对的体量,碾碎一切。
一年后的联军——
停在星盟领土纵深一亿两千万光年处。
不进。
也不退。
像一堵沉默的墙。
墙的两边都知道原因。
明血炎。
那个名字已经成了联军将士的噩梦。
一年前——他一人一剑,斩灭圣裁舰队群一万亿艘战舰。三千万亿条生命在剑域中灰飞烟灭。圣裁骑士长阿尔瓦雷——界主巅峰——燃烧生命只抵抗了三分钟。
三分钟。
界主巅峰的极限,面对虚冥境——
三分钟。
这是联军所有将士心头最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死了一万亿艘战舰。
一京的基数面前,一万亿不过是百分之一。
是因为——
那是一剑。
一个人的一剑。
如果他能斩一京呢?
如果他再出剑呢?
谁拦得住?
界主巅峰拦三分钟。界主中期怕是三秒。界主初期——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恐惧——
不是对未知的恐惧。
是对已知绝对差距的恐惧。
像蚂蚁看着大象踩下来。
你知道自己跑不掉。
你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你只能——
等那只脚落下。
或者——
等它不落。
等了一年。
那只脚——没有落下来。
明血炎在灭了圣裁舰队群之后——
消失了。
整整一年。
没有出现在任何战场上。没有被任何侦察系统捕捉到。没有任何可确认的目击报告。
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
剑还在不在?
鞘里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正是这种“不知道”——
让联军停了下来。
他们不敢进。
明血炎可能在前方任何一个星域等着。他的领域覆盖范围未知。剑域的杀伤半径未知。出剑的触发条件未知。
未知的——太多了。
他们也不敢退。
一京艘战舰的远征——不是一趟可以随时取消的旅行。补给线绵延一亿两千万光年。后撤的士气崩溃是灾难性的。更重要的是——
如果退了,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一京艘战舰——两大霸主倾尽家底才凑出来的力量。退了,就散了。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
所以——
进退两难。
于是——
停了。
像一辆在悬崖边刹住的车。前进是深渊,后退是耻辱。
停在原地。
等。
等什么呢?
等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虚冥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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