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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文字浮现。
这次不是玄明祖师的手札。字体不同——更加苍劲、刚硬,像是用刀刻在金属上的。
“这是谁?”维吉尔问。
“天道盟第二代盟主——玄穹。同样是界主巅峰。”韩墨说,“他读了祖师的手札后,认为祖师的方法不对。他换了一种方式。”
维吉尔看向文字。
“祖师以力破壁障,以道寻壁障,以命搏壁障——皆不可行。吾以为——方向错了。”
“壁障之上不是‘更高的境界’。壁障之上——是‘另一种存在’。”
“界主巅峰是生灵修炼的极限。生灵的极限。肉身的极限。灵魂的极限。法则的极限。”
“突破壁障——不是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而是——离开这条路。”
“吾不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但吾相信——答案在壁障本身之中。”
“吾决定——不再冲击壁障。而是——进入壁障。”
“进入壁障。融入壁障。成为壁障的一部分。从壁障内部寻找——‘另一侧’。”
“吾进入壁障——至今已三百年。”
“吾的身体还在。吾的灵魂还在。但吾——已经不是‘吾’了。”
“吾正在变成——壁障本身。”
“吾看到了壁障内部的结构。它不是法则。不是灵能。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
“它是——规则。”
“宇宙运行的底层规则。比法则更基础。比灵能更本质。比存在本身更古老。”
“壁障不是挡在界主巅峰之上的墙。壁障——就是宇宙本身。”
“突破壁障——等于突破宇宙。”
“吾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祖师七次失败。为什么没有人成功过。”
“因为你不能站在宇宙之中打破宇宙。你不能用宇宙的规则打破宇宙的规则。”
“就像——你不能提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离地面。”
“吾正在融入壁障。吾不知道这是否是‘突破’。但吾知道——吾回不去了。”
“吾将这段记录留在壁障之外。希望后来者看到后——”
“不要再走吾的路。”
“因为——走到底,你也只是壁障的一部分。”
“不是突破者。”
“是——献祭者。”
维吉尔的手攥紧了。
“他——进入了壁障?”
“玄穹盟主进入壁障后,再也没有出来。”韩墨说,“天道盟第二代领导层等了三百年。最后判定——他已不在了。可能是死了。可能——如他所说,变成了壁障本身。”
“后来呢?”
“后来——天道盟将这段记录封存。列为最高机密。禁止任何人再尝试突破壁障。”
韩墨的声音平静。
但维吉尔听出了平静之下的东西。
恐惧。
界主巅峰之上,不是更高的修炼境界。
是——一堵墙。
一堵无法翻越、无法击碎、甚至无法理解的墙。
要么失败退回。
要么消失其中。
没有第三种结果。
“你们——”维吉尔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人成功过?”
“天道盟——没有。”韩墨说,“八千七百万年建盟史。界主巅峰强者二十三位。留下突破尝试记录的——十一位。十一位——全部失败。七位修为跌落后恢复。三位修为永久受损。一位——消失。就是玄穹盟主。”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呢?”
维吉尔沉默了更久。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灵能卷轴。
不是晶片。比晶片更古老。
卷轴。
这东西的年份——可能比天道盟还老。
“永恒圣殿的第一代圣女——伊莲娜。”维吉尔展开卷轴,“她比玄明祖师还早。在永恒圣殿建国之前——就已经是界主巅峰了。”
卷轴上没有文字。
是画面。
灵能录影。
极其模糊。像隔着一层纱看世界。
一个人。
站在虚空中。
是一道光。
不是光柱。不是光墙。
是一层——膜。
极其薄。薄到几乎是透明的。但又极其——厚。厚到能感受到它背后的无尽深渊。
那个人的手——伸向了那层膜。
画面剧烈抖动。
像地震。像宇宙在颤抖。
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
是——像一面镜子被无形的手从中心压碎。无数碎片从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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