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德龙心头凛然：“好家伙，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但极度的压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悍与自信！他如今的底蕴，远超同阶无数倍！

    阴阳五行本源圆满！小千世界雏形孕育！元神心剑圆满！肉身堪比太古凶兽！

    更有系统加点的圆满道则！这归墟虽险，却正是磨砺他的绝佳之地！

    就在他战意升腾，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般的考验时…

    嗡！

    他的神念毫无征兆地被一股难以理解的伟力强行抽离！

    肉身依旧盘坐于混沌气流之中，但意识却被投入了一片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绝望的虚无空间！

    第一考：叩问本心！

    绝对的虚无！没有灵气，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甚至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

    只有一种无边无际、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碾碎的孤寂！

    一个苍古、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直接响彻在姚德龙灵魂的最深处：

    “修行者！

    漫漫长路，汝之所求，为何？

    是那长生不朽，万劫不灭？

    是那宇内称尊，无上力量？

    是那超脱轮回，逍遥自在？

    若你只能择其一，必须彻底抛却其余二者，你…选何者？”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洞穿万古的智慧，直指修行的终极目标！

    鸿蒙道器，作为从混沌中孕育的至强存在，它见证了太多！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为追求力量而堕入魔道，最终被道器反噬，沦为傀儡；

    多少人为求长生，斩断七情六欲，最终道心如枯井，崩塌于寂灭；

    又有多少人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超脱”，不择手段，最终迷失在无尽的虚妄之中，身死道消！

    它在拷问姚德龙的“道心”！测试他是否拥有一个足够“纯粹”、足够“不竭”的修行源动力！

    系统能够赋予他圆满的功法、扎实的根基、甚至磅礴的力量，

    但一个修行者真正的“道心”，那支撑他踏过尸山血海、承受无尽孤寂的核心意志，却只能源于自身！

    归墟之中，姚德龙的肉身微微震颤。识海深处，过往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初临此界的惶恐挣扎，只为活下去…

    获得系统，挣扎变强，只为不再是蝼蚁…

    遭遇强敌，守护身边之人时那决绝的心…

    直到…体内小千世界雏形诞生！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索取天地灵气壮大自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联系——

    他仿佛成为了一个“起点”，一个正在孕育、承载着属于他自身“世界”的起点！

    长生？力量？超脱？

    这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一种明悟，如同闪电般劈开了那片虚无的孤寂！

    姚德龙的神念在这片虚无中发出无声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我求的，不是长生！不是力量！更非超脱本身！”

    “我求的——是‘自由’！”

    “是自由地选择我想走的路！是自由地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是自由地去探索、去见证这广袤天地间无穷无尽的精彩与可能！”

    “长生、力量、超脱…它们都只是通往‘自由’之路上的阶梯与工具！而非我追求的终点！”

    “若有朝一日，这些所谓的‘不朽’、‘无敌’、‘超脱’成为了束缚我本心的枷锁…”

    “我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它们！”

    轰——！！！

    整个虚无空间剧烈震荡！翻涌的混沌归墟仿佛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那苍古的声音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姚德龙几乎以为那声音已经消失。

    终于，它再次响起，那亘古不变的语调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有趣…着实有趣…”

    “万古岁月，多少天骄在此叩问。有人答道心永恒，有人答执念无悔，有人答掌控万物的无上欲望…”

    “唯独你…答的是‘自由’！”

    “此道，最是虚无缥缈，却又最是真实不虚；最是触手可及，却又最是艰难易碎！”

    “第一关…你过了！”

    咔嚓！

    虚无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姚德龙的神念归位！

    还未等他喘息，身处的混沌气流骤然变得狂暴亿万倍！仿佛沉寂的巨兽被彻底激怒！

    第二考：混沌开天！

    “吼——！！！”

    混乱的咆哮并非来自生灵，而是法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