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宝贝儿,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宝宝乖!你逃不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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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绝对不是有意想要偷听。

    可那些话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司鹤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低的,带著一种她没听过的冷硬:

    “给他们足够多的钱,送他们离开。游轮上的事情,让他们烂在肚子里。”

    烂在肚子里?

    游轮上的事情?

    孟梔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意外。

    原来她所经歷的惊魂未定、生死一线,全都是他的安排?

    是他布下的局?

    是他一手导演的戏?

    还是他为了留住她,不惜策划了一切?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著尖锐的疼。

    前一刻她还有那么一丝心悸。

    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傻傻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试著和他好好相处。

    多么可笑。

    他不过是戴著一张完美的面具,在她面前演了一场深情戏码。

    暗地里却在封口,在抹除痕跡,在让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

    他还是那个不择手段、阴鷙偏执的司鹤卿。

    从来没有变过。

    孟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没让那声破碎的哽咽溢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困在他牢笼里的猎物。

    自以为触碰到了温暖,不过是跌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骗局。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臥室,她拿到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按了好几次才按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衝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旁边,弯下腰乾呕。

    胃里翻涌得厉害,可她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只有清水,混著胃酸,酸涩的液体烧灼著喉咙。

    她一手撑著马桶边缘,一手捂著胸口,一下一下地乾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宝贝儿!”

    司鹤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快步衝进来,蹲到她身侧,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慌乱与焦灼。

    “怎么了?”司鹤卿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声音急得发哑,“是吃坏了东西?胃难受?还是头疼?”

    孟梔听见他这温柔得近乎虚偽的嗓音,胃里的噁心感更甚,又低头狠狠呕了起来。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可那股窒息般的噁心却一阵强过一阵,仿佛要將她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司鹤卿彻底慌了:“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不用。”

    孟梔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眼眶通红,嘴角还沾著呕吐后的水渍。

    她静静地望著司鹤卿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不用。”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可能只是有点反胃。”

    她撑著身子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伸过来扶她的手。

    司鹤卿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顿了一秒,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心底莫名一沉。

    不过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怎么又闹起脾气了。

    罢了。

    就算她闹,她躲,她討厌,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跪著舔,一点点哄,一点点捂热。

    这辈子,他早就栽在她手里,没得选了。

    恋爱脑晚期,大概也就他这副模样了吧。

    没救了。

    放弃治疗了。

    司鹤卿从旁边抽了一条乾净毛巾,俯身想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孟梔却偏头,再次躲开了。

    司鹤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沉沉落在她侧过去的脸颊上。

    他沉默了几秒,面上扯出一点浅淡得近乎透明的笑,嗓音委屈破碎:

    “宝贝儿,我是什么脏东西吗,让你这么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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