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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体內的力量,那属於北之勇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甦醒著。
他能感觉到每当夜深人静,黛安娜独自在她那间狭小却整洁的侍女房中入睡时,她体內就会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精纯凛冽的寒气。
那寒气並非魔法,也非斗气,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和本源的东西,与他胸口的怠惰印记,隱隱形成某种微妙的对峙和共鸣。
她的梦境也越来越清晰,不再只是模糊的碎片,而是连贯的场景——冰封的荒原,咆哮的魔兽,巍峨的雪山,还有一柄深深插在冰川之巔、通体晶莹、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巨剑。
圣剑“霜嘆”。
北之勇者的圣器。
她离彻底觉醒,或许只差一个契机,或者一次选择。
林墨靠在书房的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目光落在庭院里。
黛安娜正指挥著几个小侍女,清理小楼门前台阶上刚刚落下的新雪。
她穿著厚实但合体的侍女冬装,外面罩著深灰色的斗篷,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她的指令清晰简洁,几个小侍女动作麻利,很快便將台阶打扫得乾乾净净。
她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沉稳干练、备受大公信任的贴身侍女,会是预言中註定要討伐魔王的勇者之一呢?
林墨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
怠惰魔王的印记,这几年来隨著他怠惰地生活,也在缓慢而稳定地成长凝实。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五年累积下来,也让他隱约触摸到了圣阶的门槛——虽然是以一种极其懒散、被动的方式。
魔王与勇者,天生死敌。
虽然黛安娜现在对他忠心耿耿,感恩戴德。但勇者血脉一旦彻底觉醒,圣器认主,那份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討伐邪恶、守护光明的使命感和正义感,是否会压倒她个人的情感和忠诚?
林墨不敢赌。
他也不喜欢將主动权交到別人手里,尤其是可能成为敌人的人手里。
“要是勇者不能免疫任何控制和奴役就好了”林墨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遗憾和烦恼。
这是小说里明確设定的规则,勇者受到世界意志和女神祝福的庇护,天生免疫绝大多数精神控制、灵魂奴役、诅咒契约等邪恶魔法和手段。
这是为了保证勇者在对抗魔王时,不会从內部被瓦解。
否则,他早就想办法给黛安娜种下灵魂烙印或者主僕契约了,一劳永逸。
不能控制,不能奴役。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加深羈绊。
用比忠诚更紧密,比恩情更牢固,比时间更深刻的纽带,將她彻底绑在自己身边,绑在北境这架战车上。
让她从灵魂到身体,都打上属於他林墨的印记。
即使未来觉醒,即使圣剑在手,她也会在挥剑指向他之前,先感受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这很卑鄙。
很自私。
也很有效。
林墨的眸色,深了一些。
他放下手,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另一位年长侍女吩咐道。
“去告诉黛安娜,让她今晚来我房间。”
年长侍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曖昧的笑容,连忙躬身。
“是,大公。”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小楼,甚至隱隱传到了主楼。
当黛安娜被那位年长侍女叫到僻静处,低声传达了大公的吩咐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蓝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隱秘的颤抖。
侍侍寢?
少爷不,大公他要她侍寢?
虽然她早就知道,作为贴身侍女,尤其是深受主人信任和喜爱的贴身侍女,为主人侍寢,在这个世界是司空见惯,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荣耀”和“义务”的事情。艾米莉亚大小姐不就是吗?
她也曾偶尔想过,如果少爷有一天她会怎么样?
但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直接。
“黛安娜?”年长侍女见她呆住,轻轻推了她一下,脸上带著鼓励和过来人的笑容,“这是好事啊!大公看重你,是你的福气。快去好好准备一下,沐浴更衣,晚上好好伺候大公,知道吗?”
黛安娜回过神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机械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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