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伊萨停止了攀登。

    “要么，我是桅杆，你是空虚的蠢货，”桅杆说，“要么，我是蟒蛇，而你是美人。现在说出你的回答，然后从我身上下去吧。”

    伊萨意识到，他需要说，桅杆就是桅杆。这样才是正确的。

    但是这种看事物看本质的破道理怎么能让区区一个桅杆来说教他？

    况且，他伊萨·梅约就是比绝大多数人更好看啊。比起丑陋的外表，人就是会喜欢好看的啊。喜欢美丽有什么错，被人喜欢有什么错。不被人喜欢的、长相抱歉的人只能自认倒霉了，因为人性就是这样，人生来就喜欢美丽的外表、开朗的性格、乐观的态度，碰巧这些他全占了。

    所以，他是美人。

    伊萨·梅约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是美人。”

    罗贝尔·米利亚德倒抽了一口气。浮云号的主桅在大家眼前越变越粗、开始有了弧度。白色的帆七零八落地弯折了，落了下来。主桅帆桁、中桅帆桁、上桅帆桁和最高桅桁折断了，碎裂一地。整艘船体发出破裂的、停止运转的巨响。

    伊萨从蟒蛇身上掉落，重重摔在地上。他揉着酸痛的四肢和摔痛的背，抬起头来，看到了镜坂星正俯视着他，冷酷地，不带一丝怜悯地。

    “蠢货，”镜坂星说，“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这都是你自找的。”

    船上一片大乱，大副爱德华·雷廷在罗贝尔的指令下将船上的大炮对准了蟒蛇，几个水手拿出了刀子和剑一类的锐器。与此同时，德尔·泰伦特从第一客舱的楼梯走上来，正想对一旁的约瑟·巴别尔说他等不及要吃小羊排了，就看到船上一片骚乱。伊萨·梅约红着眼眶，呆傻地站在一条巨蟒旁边，船上金属和碎木片乱飞，叫喊声不绝于耳。

    德尔一口气没喘上来，震惊地径直向下掉落，穿透了第一客舱、第二客舱，直接摔到最下面的货舱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