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着，像个刚满月的弱智婴儿。

    堂堂A级毒修，前任女武神的第一副官。

    就这么在几百号人的眼皮子底下，大脑彻底烧毁，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保安！快把人控制住！”

    台上的赵雅反应极快，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维持秩序。

    “医护人员马上进场，各位贵宾请不要惊慌！”

    几个如狼似虎的星辰商会安保人员冲了上去。

    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傻笑的沈曼，飞快地将她拖出了大厅。

    地上只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二楼，天字一号包厢。

    陆离端着那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心头最后一丝戾气。

    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沈曼被像垃圾一样拖走，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背叛战友，暗下死咒。

    这种死法，便宜她了。

    “一个亿买个变成白痴的单程票，这笔买卖楚天骄亏麻了。”

    陆离把玻璃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楚天骄派出来的追踪线索，到这里算是彻底断了干净。

    就算京城那边查到江城来，也只会查到星辰商会的拍卖会上出了个疯子，根本查不到平阳街的出租屋。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陆离伸了个懒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领钱回家睡觉了。

    没过多久。

    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轻轻敲响。

    “大人，是我，赵雅。”

    门外传来女人略带敬畏的声音，似乎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进。”陆离重新把那张廉价的塑料面具扣在脸上，变回了粗哑的嗓音。

    大门推开。

    赵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严实。

    这位平日里八面玲珑的首席拍卖师，此刻连那副招牌式的勾人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甚至不敢在陆离身上多停留一秒，生怕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大能。

    刚才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别人不知道，她可是门清。

    那面寻血鉴，是星辰商会鉴定过的，虽然残破，但绝对没有什么能让人瞬间发疯的诅咒。

    偏偏那个戴墨镜的女人刚拍下法器，当场就七窍流血变成了白痴。

    而这位坐在天字一号包厢里、随手拿出十几件宗师级法器的神秘大佬。

    在拍卖期间，刚好利用包厢特权，恶意抬价，把那面破镜子炒到了一个亿的天价。

    要说这中间没猫腻，打死赵雅都不信！

    绝对是这位大人看那个女人不顺眼，隔空施展了某种无声无息的法则手段。

    直接在拍卖会上把人给废了！

    想到这里，赵雅的后背就直冒冷汗。

    能在星辰商会的眼皮子底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瞬间抹杀一个A级高手的大脑。

    这种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大人，您的拍品已经全部交易完毕。”

    赵雅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捧着一张镶嵌着暗金纹路的顶级银行卡，恭恭敬敬地走到茶几前。

    她微微弯腰，将银行卡放在桌面上。

    领口处的风光因为这个姿势展露无遗，但她此刻连半点诱惑的心思都不敢有。

    “扣除商会的抽成和手续费，里面一共是三亿两千万联邦币。”

    “密码是六个八。”

    陆离隔着面具挑了挑眉。

    三亿多？

    老瞎子给的那点破烂加上厨房切菜板，居然能卖出这种天价？

    这帮有钱人还真是人傻钱多。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把玩了两下，随后揣进了黑袍的口袋里。

    “效率不错。”陆离淡淡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走人。

    见大佬要走，赵雅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一想到刚才一楼大厅的惨状，她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恐惧。

    赵雅端着几千万的银行卡走进包厢，心有悸动地看了陆离一眼：“大人，刚才那个女人……是冒犯到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