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无数个枷锁被同时打开。

    “咔哒，咔哒。”

    玻璃培养舱上的黑色数据线自动脱落，像死蛇一样掉在地上。

    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男女老少，眼皮微微颤动。

    几百万人，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他们自由了。

    陆离松开双手，脱力地跌坐在转椅上。

    电流的余波还在他指尖跳跃。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了下来。

    刚才那种强度的脑电波并联，对他的精神负荷达到了极限。

    楚清歌快步走过来，掏出随身的白手帕。

    她满眼心疼地捂住他流血的鼻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陆离接过手帕随便抹了一把，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漆黑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陆离擦去嘴角的鼻血，看着彻底黑屏的主控台，声音沙哑：“第一根网线，拔掉了。下一站，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