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干尸，他们是旧时代的人类先驱。那个带头的，是我楚家五百年前飞升的师祖。”

    楚清歌的话，像一块冰块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冷风顺着脖颈倒灌进来。

    谢长风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射钉枪都在微微发抖。

    “五百年前飞升的大能？”

    他盯着那个插满管子的老道士，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传闻不是说他们破碎虚空，去往上界享清福了吗？”

    “享个屁的清福。”

    陆离把手里的扳手塞进大衣口袋，慢吞吞地走上前。

    “这世上哪有什么上界，顶多就是个信号比较强的服务器机房。”

    他眯起眼睛，视网膜上幽蓝色的数据流飞速冲刷。

    那些人形生物的底层代码，在陆离眼里暴露无遗。

    【叮！目标解析完毕：生物兵器‘清道夫’。】

    【躯壳成分：高阶碳基生命体。】

    【控制中枢：深渊二号主机物理直连端口。】

    陆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板，你们家老祖宗确实挺猛的。”

    “他当年应该是察觉到了天道的真相，想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指着老道士后脑勺上那几根粗大的黑色管线。

    “可惜手段差了点，没打过那台电脑。”

    “不仅被格式化了记忆，现在还被拉出来当成了免费的杀毒软件。”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哪有什么羽化登仙。

    历代那些惊才绝艳的反抗者，全被做成了维护系统的生化保安。

    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死了还要加班。

    楚清歌握紧了长枪，骨节泛白。

    她看着昔日被家族奉若神明的老祖宗，如今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目标确认。”

    老道士没有张嘴，胸口的金属匣子却传出一阵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锁定异常变量：User 0。”

    话音未落。

    老道士脚尖在焦黑的冻土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没有借助任何机械动力，直接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残影。

    “保护陆导师！”

    谢长风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射钉枪的扳机。

    身后的死士营老兵们齐刷刷开火。

    粗大的钢钉带着强磁脉冲，如暴雨般扫向那几道残影。

    之前对付纯机械体，这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这次，老兵们失算了。

    老道士眼眶里的红光没有任何波动。

    他身子微微一侧，步法轻灵得像是一片落叶。

    竟然在密集的钢钉丛中来回穿梭，连片衣角都没被擦到。

    这是纯粹的武道身法！

    就算没有灵气，那些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战斗技巧，依然凌厉得可怕。

    偶尔有几根躲不开的钢钉，砸在老道士的胸口上。

    道袍碎裂，露出的全是银灰色的高维液态装甲。

    强磁脉冲就像泥牛入海，连个火花都没冒出来。

    “连长！这帮铁罐头会走位！”

    柱子端着枪，急得满头大汗。

    他们这群打惯了呆板机械的糙汉，面对这种走位风骚的武道宗师，根本瞄不准。

    “退后。”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老兵们耳边响起。

    楚清歌没有去管那些喽啰，直接拔地而起。

    她手里的长枪带着破空声，迎头砸向冲得最快的老道士。

    “铛！”

    长枪和老道士的机械手臂撞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楚清歌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倒退了半步。

    老道士空洞的电子眼死死盯着她。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

    机械右手五指成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扣向楚清歌的咽喉。

    楚清歌侧身避让，长枪顺势挑向对方的下盘。

    但老道士就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

    他左脚一踏，不仅避开了枪尖，还借力一个贴山靠，狠狠撞向楚清歌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楚清歌被撞得连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根本顾不上擦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愕。

    她死死盯着那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半机械人。

    刚才那一招侧步贴山靠。

    还有那个刁钻的锁喉动作。

    她简直太熟悉了。

    陆离在后面看着这略显单方面的挨打，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