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贵妃笑着抬手，示意她退下，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温和。

    一旁的春桃也连忙上前附和，满脸恭贺：

    “娘娘真是好福气，殿下能得严祭酒收为弟子，是天大的机缘，日后定能鹏程万里！”

    绿鹊微微颔首，低声应了句“娘娘万福”，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云华阁的回廊尽头，脚步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云华阁内，欢声笑语不断。

    端贵妃看着案几上的御膳，心情随之雀跃。

    她拿起一双玉箸，夹起一块水晶肘子，往嘴里送。

    一个时辰后。

    端贵妃感觉自己有些晕眩——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荡，她以为是连日来为皇儿拜师之事操劳，有些疲惫。

    可不过片刻，眩晕便如潮水般涌来，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喉咙深处炸开。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紧接着，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烈火灼烧，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啊——！”

    端贵妃猛地捂住胸口，玉箸“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原本明媚的眼眸瞬间失去了光彩，瞳孔涣散成一片灰白。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扑到软榻边，死死抱住端贵妃的手臂，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云华阁外始终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回应。

    端贵妃的抽搐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最终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平日里风光无限、满心算计的贵妃，竟在满心期待皇儿前程的时刻，猝然离世。

    倒在了案前的御膳旁，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染红了那精致的食盒。

    不多时，云华阁外终于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可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暖阁内，春光依旧。

    却再也不见那位笑靥如花的贵妃，只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满室未散的、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毒香。

    ——

    “贵妃娘娘薨了——”

    “贵妃娘娘薨了——”

    “贵妃娘娘薨了——”

    悠长的声音传出云华阁，传到乾坤殿，传到皇后清宫，传到大干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