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二章 心道神通,人面兽心  爹魔尊,娘圣主,我不啃老乾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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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意思的答案。

    白泽看著凌伊山,径直开口:“何解”

    那幅画卷亦是跟著起了波动,青色霞光起伏不定,等待著凌伊山的回答。

    “我只会凭藉自己的喜好做事,同样也会按照我的喜好来区分別人在我心中的价值。”

    “我选择去救那个会选择救我的,因为我更愿意救助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的,於我而言,更有价值。”

    凌伊山平静地说道。

    这是典型的一个道德困境问题,但巧的是他没有道德。

    一人,一妖,什么条件都没有给,而他就会用自己的办法去分辨哪一个在他心中更有价值。

    “如果最后救你的是妖,也是如此”

    白泽的目光多出了几分的神采,上下打量著凌伊山,似乎想要探究对方。

    “是人是妖,对我而言不重要。”

    凌伊山的表情不变,说得非常坦然,“我只救我想救的。”

    声音平静,但回答却是冰冷且自私,不近人情,但却代表著绝对的自我。

    “其实这个问题还能换一个说法,那我的思路就好理解了。”

    “如果有一人和一妖,只能杀一个,你会选择杀谁”

    凌伊山话还未停,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无论是人还是妖,杀自己想杀的。

    白泽听完眼睛微微瞪大,他在凌伊山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意,並非是积年累月地战斗而凝聚而成的杀意,被后天影响塑造成的杀意。

    面前的这个人,才是真的会因为自己的喜好杀人或者杀妖。

    “你这样的人,到现在竟然没有变成无道者,简直就是奇蹟。”

    白泽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唏嘘与感慨。

    “本性纯良。”

    凌伊山挺胸抬头,不卑不亢。

    白泽笑了笑没有说话。

    啪

    就在这时,原本束缚著画卷,带著执念的红绳突然自行解开。

    “看来荒狼子对於你的回答很满意。”

    白泽看著自行解开的红绳,已经明白了自己老友的意思。

    “荒狼子前辈是”

    凌伊山好奇问道。

    “他是一位什么样的人,你亲眼去看看吧。”

    说著白泽便是伸手一招,紧接著画卷便是无风自动,在凌伊山面前三尺处缓缓展开。

    画上风雪如怒,一个高大身影默然佇立於山崖之上。

    他身披一件厚重的狼裘披风隨黑髮在狂风中猎猎舞动,其身形巍峨如铁塔,本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姿態,此刻看上去却是有些寂寞,仿佛承载著整片雪原的孤寂。

    他静立不动,任凭雪花扑打自己的身躯,像一尊孤零零的碑。

    下一刻,这道身影回眸。

    一双灰眸如狼,下一刻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裹挟著风雪便是向著凌伊山扑面而来。

    风雪与寒意竟然是从画中打在了他的脸上,周围的光景快速变换。

    弃婴臥於雪崖,啼声渐微,大雪纷飞欲將他生机掩埋,恰在此时,一只失崽的母狼循声而至,俯身相护,跪地哺乳。

    婴孩福缘深厚,因狼乳得以存活,后虽入狼群,却处处遭受排挤,狼母毅然背负他离去,未过多久,竟遭猎人射杀,猎人见婴孩倖存,嘴角犹带狼奶,心知误杀善类,悔恨不已,遂將其抱回抚养。

    猎人无子,视若己出,以百兽之乳哺育,孩子长至少年,身形魁梧远胜常人,然野性难驯,备受乡人冷眼,猎人临终前道出往事,交出那张狼皮,少年抱皮慟哭。

    数年之后,少年踏入仙途,声名渐起,一对锦衣夫妇前来相认,道明血亲,迎其归家。父母慈爱,兄弟和睦,少年渐敛野性,为家族奔走,倍感人间温情。

    又过数年,他已长成青年,却偶然窥破家族阴谋,双亲竟欲为他种下奴印,命他终生为弟效忠,形同犬马。

    自此,他漂泊於人与妖之间,修为虽日益精进,身边却再无依靠,终是形单影只。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对方立於雪崖之上的身影,大雪纷纷,就像是他人生的起点下著的那场大雪。

    雪不再,人不再,故事,也终以一场大雪作结。

    有话语从他唇间低低溢出,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种被命运反覆碾过后的疲惫。

    只听他低声吟道:

    寒崖遗孤风中泣,跪地授乳狼母恩。

    箭下承欢养育真,饮仇渐长少年身。

    红尘顛簸锦衣认,方觉血缘暖胜春。

    金笼玉食饲旧犬,始知浮萍无根生。

    妖喉难咽人间乐,长嗟造化戏謔浓。

    人不人,妖不妖,只身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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