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

    秦明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近乎凝固的平静。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

    有些账，该算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疯狗帮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公路上的一次次截杀、悬赏令上的通缉头像、周戾带着一百多人的围剿。

    疯狗帮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一次又一次地想把他撕碎。

    每一次，他都赢了。

    但每一次，都是被动应战。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被人追着打。他喜欢打回去。

    现在，是时候了。

    五级房车，九管近防炮，四千点防御，三百五十吨自重。

    虎子已经长到十米，恶灵火球在手里，分身符随便用。

    秦明深吸一口气。

    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

    他打开控制面板，开始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各种弹药补满。

    近防炮的弹舱，扩大一倍。复制，再复制，两万发，三万发，五万发！

    所有非凡物品清点一遍。闪现标枪，一百多根。分身符，一百多张。恶灵火球一百份。防弹符，每个人身上都贴著。

    一切就绪。

    秦明打开聊天频道，花费二十份万能燃油，发起了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对方的id只有两个字：段坤。

    疯狗帮的帮主，这片区域最疯狂的疯子。

    接收端。

    一百公里外，一辆布满金属骷髅的重型战车。

    车内，灯光昏暗，弥漫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段坤半躺在宽大的驾驶座上，手里晃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血一样的红酒。

    他的衬衫敞着，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胸膛，上面纹著一条张著大嘴的疯狗，狗牙正好咬在他心脏的位置。

    一个女孩长发散落，衣衫单薄，正在给他“物理消火”。

    段坤闭着眼睛，嘴角挂著一丝享受的弧度，偶尔伸手拍拍女孩的头，像拍一只听话的宠物。

    他很满意。

    红酒不错，消火服务也不错，今天的心情本来不错。

    忽然，眼前弹出一条视频通话邀请。

    段坤皱了皱眉。

    很少有人敢直接给他打视频。他低头看了一眼邀请人的名字。

    秦明。

    陌生的名字。

    在这个区域，那些有名头的、有实力的、能入他眼的玩家，他基本都知道。

    秦明？

    从来没听说过。

    段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那个抢走风火轮的家伙？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咧开。

    有意思。

    他调了调摄像头角度，只露出胸部以上的位置，然后按下接通键。

    画面亮起来。

    段坤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五官英俊，线条硬朗。

    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冷，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见底。

    段坤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好奇，有玩味，还有一丝野兽打量猎物时的兴奋。

    秦明也看到了段坤的脸，带着病态疯狂的笑，又带着种暴力肆虐的感觉。

    “你是疯狗帮的帮主段坤？”秦明先开口了，声音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段坤微微眯眼：“没错，我是段坤。你是谁？”

    “秦明。”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风火轮是我抢走的。你的人，也是我杀的。”

    段坤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原以为对方会遮遮掩掩，会找借口，会试图谈判。

    但这个年轻人，直接把所有事情摊在桌上，一件一件，清清楚楚，像在念一份战书。

    段坤重新笑了，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层寒意：“你倒是直接。跟我视频，想干什么？”

    秦明挑衅道：“还能干什么？想干你呗！你在哪？坐标发给我。”

    段坤愣住了。

    他在这个区域横行霸道这么久，从来只有他找别人的麻烦，从来没有人敢主动找他的麻烦。

    就算是钢铁兵团的沈屠野，对他也是客客气气，说话留三分面子。

    现在，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主动给他打视频，让他报坐标，说要来“干他”。

    段坤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这小子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