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屠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话怎么讲？”

    “字面意思。

    秦明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一起进去，但不是合作关系。别生气，不是看不起你。

    我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别人有瓜葛。

    进峡谷之后，各打各的。你杀的怪物，东西归你。

    我杀的，归我。

    你遇到危险，我可以不帮忙。我遇到危险，你也不用管。

    我们彼此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替对方分担一部分怪物的火力。”

    沈屠野沉默了。

    他看着秦明，眼神复杂。活了这么久，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见了面就称兄道弟的，有嘴上说合作心里想捅刀子的，有卑躬屈膝求收留的，有拍著胸脯说“以后跟我混”的。

    但像秦明这样的，他是头一回见。

    沉默了几秒，沈屠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点了点头：“好吧，就这样。”

    秦明也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小事：“把暴虫峡谷的坐标发给我。”

    沈屠野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是一起进峡谷。”

    秦明强调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的车比你的快。我到峡谷口等你。”

    沈屠野心里打了个突。

    他盯着秦明的脸，想从那副平静的表情下面看出点什么。

    这家伙不会是想自己先进去吧？以他的实力，要是抢先一步进去，把那些高阶怪物全清了，好东西不就全落他一个人手里了？

    但转念一想，暴虫峡谷是什么地方？

    秦明再厉害，一个人往里冲也是找死。

    他应该不会干这种蠢事。

    沈屠野犹豫了几秒，还是在聊天频道里加了秦明好友，把坐标发了过去。

    不给他坐标，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事儿就直接泡汤了。

    秦明看了一眼坐标。

    沿着公路继续往前，大约五百公里，公路右侧会有一条岔道口，那就是暴虫峡谷的入口。

    他又看了一眼黑雾的抵达时间，还有差不多十个小时。以房车的速度，开到峡谷口也就一个半小时。

    现在是下午，到了之后还能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峡谷。

    时间够用。

    “那行。”秦明收回目光，“我在峡谷入口等你。”

    沈屠野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气，“好，一言为定。”

    他摇上车窗，战车缓缓启动，调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房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荒野尽头。

    白小冉侧过身子，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看着沈屠野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秦明，咬了咬嘴唇：“老大，那个叫暴虫峡谷的地方，听着就很危险。

    还有这个沈屠野，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咱们真的要去吗？会不会”

    她没把话说完，但秦明懂她的意思。不是害怕，是担心。

    担心他做错了决定，前面等着他们的不是机遇，是陷阱。

    秦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拍了拍。

    白小冉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但没有躲开。

    “没关系的，小冉。”秦明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一会儿找个合适的地方，我把房车升到六级。

    到时候咱们也有导弹了，战斗力能提一大截。

    峡谷虽然危险，但好东西也多。这个险，值得冒。”

    他顿了顿，目光往沈屠野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至于沈屠野，他要是敢动手，咱们就打。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不会。”

    白小冉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另一半还悬著，但她选择相信秦明。

    就在这时，一颗硕大的虎头突然出现在房车正前方。

    那颗头比房车的整个挡风玻璃还大，四颗巨齿从嘴角探出来，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两颗巨大的眼睛凑在玻璃前面，瞳孔竖成一条线，金黄色的虹膜里映着房车里的两个人。

    白小冉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一头扎进秦明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明也被吓得心脏猛跳了一下。任何人面前突然出现这么大一颗虎头，都不可能不害怕。

    他下意识地搂住了白小冉，抱得很紧。

    然后他看清了。

    是虎子。

    “我草！”

    秦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但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