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和一种破产前夕特有的绝望躁动气息。

    苏晴被这场面吓住了，缩在人群边缘，不知所措。

    她想找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

    这时，她看到一个剃著光头、胳膊上纹著刺青、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正骂骂咧咧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似乎想出去抽烟。

    苏晴心里害怕，但好奇心和对自身未来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在那光头男人走到相对安静的楼梯拐角时，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刻意放柔放低：

    “大、大哥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乱？”

    那光头男人停下脚步，转过头，斜睨了苏晴一眼。

    看到她戴着帽子口罩，打扮普通，语气不耐烦：“你谁啊？干嘛的？”

    苏晴早就想好了说辞，连忙道：“我我是来面试的，约了今天。这这是怎么了？”

    “面试？” 光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苏晴，眼神带着不屑和嘲弄，

    “面试个屁！妹子，你眼神不好使还是消息不灵通啊？没看到这都乱成一锅粥了？海山建材，要破产了！”

    “破产？” 苏晴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词，还是如遭重锤，脸色瞬间白了，幸好有口罩挡着。

    她声音发抖：“不不会吧？怎么会突然”

    “突然？哼！” 光头男人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朝着混乱的大厅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没？那些，全是来要债的！供应商，包工头，还有银行的人！听说他们家得罪了林氏集团！

    人家一句话，断了他们所有活路，还翻旧账举报！现在银行催贷，合作伙伴断交，供应商逼债资金链早就断了！就等著宣布破产清算了！”

    他吐了个烟圈，看着苏晴吓得呆住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同病相怜的意味：

    “妹子，听哥一句劝，赶紧走吧。这地方，马上就不是人待的了。工资都发不出来，还面什么试？趁早找下家吧！”

    说完，光头男人不再理会苏晴，叼著烟，晃悠着又走回了嘈杂的人群中，继续他的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