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將计就计,有何不敢?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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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茂才没答话。

    堂前的差役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对面五百甲兵枪尖如林,日光照在铁甲上,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人眼睛发酸。

    十几个拿著刀棍的差役站在五百副甲冑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郑泌昌站起来了。

    “赵大人——”

    他走到堂前,挡在赵寧和何茂才中间,脸上掛著一副调和的笑。

    “何大人也是急了。五千石粮食不是小数目,他心里著急国策,这才口不择言。赵大人海量,別和他一般见识。”

    赵寧没动。

    郑泌昌又转向何茂才,压低了嗓子。

    “老何!收了!”

    何茂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终归是冲门外摆了摆手。差役们像是接到了赦令,连退三步,转头就走了。

    杨金水在椅子上坐了全程,到这时候才站起来。

    “赵大人,今天的事是个误会。粮食借了就借了,借据在我这里收著,將来总有个了结。”

    他的腔调又恢復了那种绵软,每个字拖著尾音,听著客客气气,挑不出一点毛病。

    赵寧点了下头。

    “杨公公说的是。”

    杨金水笑了一下,笑意没过眉梢。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戚继光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没说话,也没看他,走了。

    郑泌昌跟在后面。

    何茂才走在最后,出门时肩膀撞了一下门框。他没回头。

    三顶轿子前后脚离开官驛,差役们跟在最后,脚步声乱糟糟的。

    戚继光起身,走到赵寧跟前。

    “赵大人,要不要末將留一队人守著?”

    “不用。”赵寧把倒扣的茶碗翻过来,擦了擦碗沿上的水渍。“他们不会来第二次。”

    ——至少不会用这种来法了。

    杨金水的轿子没回织造局,直接拐到了郑泌昌的布政使衙门。何茂才的马也拴在了衙门后院的桩子上。

    三个人在郑泌昌的书房里坐下来。

    门关著。

    窗也关著。

    八月的杭州闷热,书房里不透一丝风。

    何茂才的官袍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渍。

    “这个赵寧——”

    何茂才第一个开口,声音还带著下午那场对峙残留的怒气。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修河堤不贪,改稻为桑不办,借粮賑灾倒是比谁都快!他吃朝廷的俸禄,还是吃百姓的供奉?”

    郑泌昌没接话。

    杨金水端著茶碗,碗盖拨了三回茶叶沫子,才慢慢开口。

    “你们想过没有。这个人到浙江快两年了,修了三百万两的河堤,一文钱没沾手。严阁老的面子他不买,我的面子他也不买。你们说——这种人怕什么?”

    何茂才嘴一撇。“我看他什么都不怕。”

    “不对。”杨金水放下茶碗。“天底下没有什么都不怕的人。不贪財,不贪权,那就只剩一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

    郑泌昌接上来了。

    “色。”

    杨金水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

    “赵寧今年二十郎当岁,到浙江这么久,没娶妻,没纳妾,没逛花楼,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你们觉著这正常吗?”

    何茂才搓了一把脸。“你是说——给他送个女人?”

    杨金水没答,转头看郑泌昌。

    郑泌昌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送谁?”

    “芸娘。”

    这两个字一出来,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何茂才的眉毛拧起来,又鬆开了。芸娘是杨金水的人——確切地说,是沈一石花二十万两银子买来、转手送给杨金水的。美貌不用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整个杭州城找不出第二个。

    “芸娘要是能把赵寧拴住,”杨金水的尾指甲在茶碗边缘划了一道,“往后他做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我们就都有数了。”

    何茂才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郑泌昌没这么急。他想了想,问了一句。

    “怎么送?总不能直接抬进他院子里。”

    杨金水笑了。

    “让沈一石去办。那五千石粮食的借据还在我手上,沈一石正愁著怎么补这个窟窿。让他请赵寧去一趟,说是商量粮食的事——席间安排芸娘露个面。不要刻意,不要张扬,就让他自己看到。”

    “万一赵寧看不上呢?”郑泌昌问。

    杨金水端起茶碗,吹了一口。

    “看过芸娘的男人,没有看不上的。”

    第二天午后。

    沈一石的帖子送到了官驛。措辞恳切,说的是五千石粮食后续交割的细节,请赵大人拨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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