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看着面前的灰色藤蔓。

    灰色藤蔓也在看着他。

    良久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蒙特祖玛阁下，您如此短的时间，居然就能够踏入永生者的境界，我都有些怀疑您是否真的是吾主的转世了。”

    灰藤贤者悠悠的感叹道。

    在方昊踏入了序列3永生者之后，这位灰藤贤者便和他见上一面。

    这位灰藤贤者，正是森林之子的真正掌控者。

    同样也是一位序列3的“永生者”。

    不过，方昊也注意到，面前的这株灰色藤蔓，只不过是灰藤贤者的一部分身体。

    打个比方吧，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的一点细胞。

    “那位当初的生命之神，真的彻底陨落了？”方昊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灰藤贤者的藤蔓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忆那遥远而惨痛的过往，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亘古的悲伤与肯定。

    “是的，彻底陨落了。吾主的意志、神格、乃至存在根基，都在那场神战中被死亡的本源力量击碎、湮灭。即便是最擅长苟延残喘的古老神明，在那样的攻击下，也绝无幸理。”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一个难以用常理揣度的景象。

    “吾主的残留，在灵界之中化作了一片永恒扩张、充满诡异生机与致命危险的森林，那里既是祂的坟墓，也是祂残留神性扭曲现实形成的绝地”

    “灵界……”

    方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在他的认知和之前获得的知识里，灵界是一个独立于物质世界的神秘维度，它更靠近世界的底层规则，是信息、概念与灵性的汇聚之地，也是诸多神秘现象的源头。

    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非凡知识，只有最顶层的那些非凡者，才能够知道。

    “死神……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够彻底杀死一位同为神灵的生命之神？”

    在他看来，同等位格的存在，击败或许可能，但彻底抹杀，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灰藤贤者的藤蔓微微绷紧，显示出这个话题的沉重。

    “这涉及到上古的隐秘。根据最为核心的记载，死神，祂在灵界的深处，不知用何种方法，窃取或者说，契合了一部分属于造物主的权柄。”

    “造物主？”

    方昊心中一震。

    这个称谓，往往意味着最高层次的力量。

    “是的，那是在世界开辟之初，设定万物规则、划分光暗、界定生死的至高力量残留。死神获得的，似乎是关于‘终焉’、‘寂灭’的绝对权柄。凭借这份超越普通神力的力量，祂才能强行打破了生命神格的不灭特性，将吾主彻底终结。”

    “但是，”灰藤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僭越规则，窃取超越自身位格的力量，岂能没有代价？那源自造物主的‘终焉’之力，其本身蕴含的绝对‘虚无’与‘终结’概念，远非死神的神性所能完全承载。巨大的力量反噬随之而来，死神……因此而陷入了不可逆转的疯狂。”

    “为了维持自身存在，不至于被那份力量彻底同化或自我瓦解，死神选择自我分割，自我封印。祂将自身那陷入疯狂、承载着大部分终焉权柄的一半神性、意志与力量，强行剥离并封印了起来。这也是为何如今显现于世的死神教团，虽然依旧强大、冷酷，但行事尚有一定的逻辑和目的可言，而非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神。”

    原来如此。

    灰藤贤者活的非常久。

    他是序列3的永生者，寿命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概念。

    所以，才能够清楚的了解这些远古时代的秘密。

    “最后一个问题，”方昊看着面前的灰色藤蔓，“你和森林之子，是想要复活当初陨落的生命之神吗？”

    灰色藤蔓沉默了良久。

    “死神的力量，让吾主的陨落已经成为了命运长河中的必然。”

    “无可更改。”

    方昊顿时就放心了。

    他的确也在忌惮生命之神的复活。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每一个非凡途径，只能有一个神灵。

    这个世界的非凡道路，本质是吸收世界上的本质法则。

    世界法则这东西，代表的是世界的本质力量。

    一个世界之中，就这么多。

    同一条序列之中，有了一位真神之后，就不可能继续出现一个真神。

    不过还好，方昊所走的生命途径，如今的真神已经彻彻底底的陨落了，不可能复活的那种。

    想到这里，方昊不禁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所选择的序列是生命途径。

    如果选择了其他拥有真神的途径，那么就等于是前路被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