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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驻军将士们无不站出来为梁清泽求情。
卢将军跪在地上禀报:
“启禀督视军马,节度使并没有擅自打开东城门,而是打着救护百姓的幌子,将北燕铁骑引进长街,再设伏将其一举歼灭。”
录事参军亦跪在地上,替梁清泽辩解道:
“节度使为打赢这场仗,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方才将北燕铁骑引到了城内围剿,还请督视军马明鉴,饶了节度使一命。”
崔则明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卑微求怜的人,杀心四起地道:
“来萧关之前,本官寄了三封急函到各位的手上,那信上写了什么?”
卢将军和录事参军被濒死的惧意扼住了咽喉,嘴唇哆嗦着,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本官令梁清泽极其副使务必死守城门,不许出城应战,如违此令,一律追责处死。”
崔则明朝身边的副将传令下去:
“将卢将军及录事参军拉下去,一并砍了。”
“督视军马且慢。”
梁清泽挺身而出,独自一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是下官没收了那三封急函,并未将信传到卢将军及录事参军的手上,亦是下官独断专行,执意打开东城门,将北燕铁骑引到城内作战。”
他挺直了脊背,只求一死了之。
“闯下如此祸事,下官罪不可恕,还请督视军马赐下官死罪,莫要殃及无辜之人。”
崔则明一想到赶赴萧关时,长街厮杀成一片惨烈,内城门险些失守,如何都不会放过眼前的三个人。
西京城破如此。
萧关险些失守亦是如此。
军令如山这四个字,压到每个将领的头上都是一把铡刀,违令者一律斩首,方能肃清军队的风气。
“来人,将卢指挥使、宋录事参军以及定胜军节度使,一并拉出去斩首示众。”
“督视军马息怒。”
一将领站出队列,跪地叩首地为三位长官求了情,“还请督视军马饶了节度使及两位副使的性命!”
其余将士们齐齐地跪在了地上,叩首求情道:
“还请督视军马饶了节度使及两位副使的性命!”
云笈捂着心口站在将士们的身后,所有人都跪下去后,一下就将她给“承让”了出来。
崔则明阴恻恻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将领,不期然地撞见了扮作男郎的顾云笈,只一眼便复杂了神色,目光死死地缠着她不放。
前院飘零地落了雨,裹胁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将衙门围拢得密不透风。
云笈似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崔则明。
暴戾恣睢,杀人如麻。
可她前世就知他是这样的人,怎生的重活一世,还对这样的人倾心相付?
“督视军马确定要杀了阵前指挥的卢将军、录事参军以及定胜军节度使?”
崔则明看着她越过跪地的将士,步步沉缓地走上正堂,看他的眼神,陌然的浑似不认识他这个人。
他朝外暴喝了一声:
“高节——!!”
“属下在。”
高节应声跪在了地上,而不是上前去阻拦大夫人。
在外漂泊的这段时日,他深知大夫人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她分毫,反倒是大夫人想要劝诫的人,没有谁是劝不了的。
便是将军也不能例外。
云笈抢在崔则明唤人前来带走她之前,先声夺人地道:
“在下乃京师顾家的侄亲,陪同转运使前来萧关运粮,不巧撞见了督视军马斩杀驻军将领一事,特此向督视军马查证。”
她拱手朝座上的崔则明见了礼,而后直起腰身道:
“顾家世代修史,所见皆为史实,敢问督视军马,为何要斩杀三位驻军将领?”
崔则明如何容忍得了她在家国大事上触犯他的底线。
“将姓顾的拉下去关起来。”
“督视军马关押一个撰写史料的顾家子弟作甚?”
云笈威慑了崔则明,也威慑了冲上来的侍卫道,“是要杀人灭口么?”
那一刻,她的气势盖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敢杀史官,就得在史册上留名,在下旁听了些许热闹,督视军马斩杀将领的缘由,莫不是因为他们违抗军令?”
崔则明直截了当地问了她:
“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下识得督视军马的时候,督视军马还是当朝的枢密使。”
云笈不理会他的逼问,只和他争一个理儿,字字铿锵地说:
“敢问崔将军是以什么身份寄出的三封急函,并勒令节度使极其副使死守城门,不得出城应战?”
崔则明看着她找到了自己的软肋,并就此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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