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6章 真相  嫁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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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云笈便嚎啕出声,一度哭得不能自已。

    崔则明从未见她哭得如此伤怀,当真被那阵仗给震住了。

    他忍着没唤侍卫进门,将屋里的丫鬟拖出去杖打二十军棍,只朝外怒斥了一声:

    “怎还跪在屋里碍夫人的眼,统统给我出去!”

    花朝当即领着大小丫鬟全都退了出去。

    门扇四阖,正屋里唯剩下呜呜悲鸣的抽泣声。

    崔则明轻抚着她的后背,故意嘲笑了她说:

    “夫人就是娇气,不过是伤暑晕过去了而已,这有什么要紧?”

    他将她的头更紧地揽到了怀里道:

    “虎翼军出操练兵,日日都有将士顶不住日头的暴晒,在对抗中晕死了过去,守卫一前一后地将人抬出去,直接扔到水沟里,那人喝饱了水,立时就会鲤鱼打挺地活过来。”

    云笈埋首在他怀里,渐渐没了抽噎声。

    崔则明“哄”人见了效,执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面向上看。

    却见她咬着朱唇,隐忍的泪水直往下落,涔涔地从他的指缝渗了下去,一下就慌了神。

    这绝不是伤暑落的泪,反倒像极了杜姨娘死去那时候的状况。

    他用指腹轻轻地拨着她的泪道:“怎么了?”

    云笈只是轻晃地摇了摇头,在他倾下身子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趴在他肩头,往他的颈窝里蹭眼泪。

    崔则明见她稍稍安分了下来,亲昵地凑到她耳边再次问道:

    “夫人这是怎么了?”

    “不说。”

    “不说就不说。”

    崔则明顺着她的脾性劝道,“我可以不问,但你不能再这么哭下去了。”

    云笈趴在他的肩窝里使劲地点了点头。

    崔则明见她如此乖顺,没了往日的锋芒,止不住地对她心生怜惜。

    “不哭了?”

    “没在哭。”

    云笈收止了泪水,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轻轻地将他往外推了推。

    崔则明下值后未及更衣,便急不可待地赶来正屋看她,如今朱紫朝服被她哭得深一块浅一块,她蹭完眼泪鼻涕后就一把将他推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夫人这是何意?”

    “我想一个人静坐会儿,你出去。”

    崔则明还没据理力争,就见她泛潮的泪眼里蓄满了湿意,但凡他稍稍不顺了她的意,她就会滂沱地哭出声来。

    他不得不妥协道:“打住。”

    云笈蓄满的泪水全都隐退了下去。

    崔则明从床榻上起身,冲她放了话道,“再让我听到你在屋里哭得泣不成声,我就将伺候的大小丫鬟全都杖打一遍。”

    云笈服帖地冲他点了头。

    她看着他关门出了正屋,泪水无声地滑落了脸庞。

    前尘往事如云烟般浮现在了她的跟前。

    顾家世代修史,满门清骨,祖父和父亲皆因秉笔直书而死。

    她幼时失祜,从小受尽白眼冷遇,却也承袭了祖上的遗志,誓要成为铮铮不屈之人。

    奈何先帝的一纸赐婚,将她许配给了声名狼藉的崔则明。

    相看两相厌的人凑在了一块儿,能落得个什么好?

    他看不上她命比纸薄,明明落魄至此,还要事事端出狷介的作派,自大婚之日离去后,整整三年未曾踏足过正房,闺门冷落至此,就是要作践她的一身风骨。

    她又何尝看得惯他那残暴嗜血的疯样儿,听闻他在外大肆敛财,构陷忠良下狱,她当面斥责他魑魅事做尽,便是一时煊赫,他日积薪厝火,也难逃历史清算。

    如此怨怼,以至于他们相互憎恨,往后的日子更是水火不相容。

    原以为前世就是一对怨偶,而今却发现她大错特错,便是重活了一世,依旧对他误解至深。

    他宁可舍去性命,也要救她于水火,这到底是从何而起的情深,为何她翻遍过往的旧事,依旧对此全然无所知。

    只要一想起他反手挑过手里的利刃,对着心窝狠狠地刺进去,她就疼得无法自已。

    终究是她辜负了前世的他啊。

    她趴在床榻上,将哽咽埋进了枕巾里,痛彻心扉地恸哭不已。

    崔则明去到书房,传唤了花朝和夕葵过来问话。

    三人如实地禀报了大夫人伤暑晕厥的始末。

    崔则明若不是太过于了解云笈,当真就被他们的话给说服了。

    “夫人好端端地撑伞走在林荫小道上,怎会伤了暑气?”

    “大爷不知道午后的日头火辣辣的有多逼人。”

    夕葵难得在伤暑一事上颇为在行,直言禀报:“奴婢在北庄的田地里伺候庄稼的时候,就曾见过炎炎烈日下放倒了好几个彪形大汉。”

    花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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