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递花的由头朝秦黛走近两步，“听说车撞到电线杆上了，严重吗？”

    “……记不清了。”秦黛捂着额头。

    钟寻棠心尖一紧：“撞到头了吗？”

    秦黛不说话了。

    她看着被递到眼前的花束，微不可察皱了皱鼻子：“只有花吗？”

    钟寻棠听出其中的嫌弃意味。

    病房里堆满了高档水果、补品和好几款奢牌包装袋，但以钟寻棠对秦黛的了解，对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她忍不住想秦黛希望她带什么东西，以什么身份送来，是曾经被资助的学生，前下属，还是……秘密维持了三年肉/体关系的契约床伴？

    还不等她回过味，秦黛伸手接过那束桔梗，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扔到旁边柜子上。

    钟寻棠听到身后传出一声轻笑，侧头才发现走廊上的小姑娘竟跟了进来，就靠在床尾的位置。她这时才发现小家伙和床上的秦黛竟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察觉钟寻棠的眼神，小姑娘不客气朝她吐了吐舌头。

    张妈察觉到尴尬的氛围，连忙出声打圆场：“啊，那个，小姐刚出车祸，心情不太好……”

    她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完，秦黛突然冷哼一声。

    当人助理那几年，钟寻棠早已经习惯小秦总有意无意的各种刁难。她朝张妈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正要接话，衣摆莫名被人拽了一下。钟寻棠顺着力道往床迈进一步，下一瞬，两条柔软的手臂缠了上来，牢牢环住她腰肢。

    秦黛将脸直接埋到她腰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屋内一片寂静，钟寻棠，连同旁边的张妈和小姑娘通通愣在原地。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快一周？医生和那些假惺惺来探病的人都烦死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我一个都不想见。”秦黛闷闷抱怨着，口鼻间呼出的热气透过春末单薄的布料在钟寻棠肌肤上烫出一片红痕。

    钟寻棠什么都没做错，却遭受无端指责，她觉得自己该有点骨气，毕竟不做秦黛的狗很多年，她总不能一回国就巴巴朝人舔过去。

    可事实上，她的心软成一片——从被对方抱住那刻起，她的灵魂仿佛就飘到半空，只能呆呆望着秦黛圆润的发顶。

    秦黛还在抱怨：“手机号码也一声不吭就换掉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你成天里到底在忙些什么？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第一位？”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愤懑：“还是说知道我出车祸你就打算分手了？钟寻棠，我还好好的，你没有良心！”

    钟寻棠脑子被她的控诉打得一阵阵发懵。

    什么女朋友？

    什么分手？

    别说钟寻棠在国外呆了将近五年，上周才回到江宁，就是两人朝夕相处，她把秦黛标记了一遍又一遍那三年里，两人都不曾真正交往过。

    秦黛留她在身边，不过是贪图她s级alpha的信息素，将她当成了天然的高等级抑制剂。

    现场，惊讶的远远不止她一个人。

    原本将脸贴在床尾，依恋看着秦黛的小姑娘已经瞪大了眼睛。

    她看看秦黛，又不可置信看了看被她紧紧抱住的钟寻棠，唇瓣颤抖大喊了一声——

    “妈咪？！”

    钟寻棠刚稳住心神，扶着秦黛肩膀想和她解释点什么，突然听到这撕心裂肺的一声，木着脸呆呆转过脖子。

    “……什么？”

    “不是叫你！”小姑娘以为她误会，窘迫红了脸。

    她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毫无威慑力朝钟寻棠挥舞自己的小拳头：“你，你放开我妈咪！”

    钟寻棠一低头，看到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秦黛。

    原来是小秦总自己生的崽，怪不得眉眼相似，高傲的姿态和坏脾气也如出一辙。

    就是不知道小家伙的另一位家长是谁。

    钟寻棠尝试按照小家伙的年龄往前推算——

    四岁大的女儿，再加上十月怀胎，差不多刚好是五年前的时间点。

    五年前……

    下一秒，钟寻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脚软直接跌倒。好在怀里的秦黛托了她一下，钟寻棠及时反应过来扶住手边柜子。

    对面，张妈的嘴巴已经张大得能塞下一颗鸭蛋，钟寻棠努力深呼吸，一低头，正对上秦黛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里面盛满她从未见过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