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个白天，夜里，晴天早早睡下。钟寻棠把她抱进主卧，小姑娘脸蛋红扑扑贴着她臂弯，被放到床上时还不满嘟囔了两声。

    alpha在床边守了五分钟，细致将她额角碎发整理好，这才关上窗，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小秦总双手环胸靠坐在布艺沙发，眉梢眼角挂着层薄霜，冷冰冰的模样照样靓得晃人眼睛。

    钟寻棠不敢多看，加快脚步要从她身边路过。

    “钟寻棠！”即将擦肩时，秦黛终于忍不住，愤愤喊出声。

    alpha脚步一顿。

    她驻足，半侧过身询问：“怎么了？”

    她的表情自然，语气也恢复了平时低沉，依然是秦黛记忆中熟悉的温顺模样。

    可瞧着两人之间足足能塞下一万个陌生人的距离，小秦总心中憋闷得不行。

    她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钟寻棠摇摇头：“没有。”

    “你说谎！”秦黛干脆把话挑明。

    “因为我没帮晴天洗澡，所以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明明她知道事情缘由，也能分析出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可这些话从秦黛嘴里说出来，oga没有一点反省认错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对面前alpha的控诉。

    钟寻棠很无辜：“你觉得我在生气。”她反问：“为什么？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她一开始确实有点火气，气秦黛对自己亲生的闺女全然不负责的态度。

    但钟寻棠很快想明白——帮孩子洗澡对秦黛而言是全然未知的领域，更何况她刚出车祸，记忆停留在五年前，对晴天大概率没什么感情。

    这种情况下，秦黛表现出抗拒才是正常，她不能用自己那套标准去要求对方。

    再加上最后的一点不愉快也被小姑娘的懂事可爱所治愈，钟寻棠确实没再纠结那点小插曲。

    “你，你……”秦黛努力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alpha没找借口，她今晚对待秦黛的态度和昨天其实差不多，依然准备好可口的晚餐，连水果都是摆盘切好再放上叉子才端上茶几。

    小秦总“你”了半天，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

    见状，钟寻棠放软了声音：“我看你今天一直和助理通话，刚出院就接手工作，不要累到自己。”

    她提议：“我帮你热杯牛奶，喝完就回房间和晴天一起睡，好吗？”

    秦黛没说话。

    钟寻棠于是当她默认，调转脚步准备下楼。

    离开前，她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极轻的呼唤。

    “……钟寻棠。”

    明明声音不大，alpha耳根却被震得酥麻，她僵着脖子回过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

    原本凝结的薄霜仿佛一瞬化开，融成初春潋滟的江水，衬得秦黛眼眶红晕都变成了沿途盛放的鲜妍桃花。

    小秦总这种模样，钟寻棠从前只在床上见到过。往往对上目光下一刻，带着琥珀香的巴掌就会一并甩过来，软绵绵砸到人脸上。

    可此时，她们距离好几个身位，秦黛也没有生气的迹象，钟寻棠的脸已经先一步烧了起来。

    她怀疑自己被规训得太彻底，当过秦黛的狗，这辈子就改不了想舔主人的坏毛病。

    alpha回身折返，之前磨磨蹭蹭走了好几秒的路程，被浓缩成短短两三步。

    她站到秦黛面前，单膝下蹲，望着那双潋滟眸子：“……怎么了？”

    小秦总委屈极了：“你欺负我……”

    “我……”钟寻棠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欺负你了？”

    “……”

    小秦总不说话，小秦总只一味掉眼泪。

    钟寻棠完全慌了。

    她抬起手，不敢碰秦黛，只傻乎乎将掌心垫在对方下巴，仿佛那些即将掉下的泪珠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好，我错了，我做得不对，我欺负你了。”alpha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别哭，我都改行吗？”

    秦黛吸了吸鼻子。

    这种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她做起来依然矜贵。泛红的眼眶和鼻头成为点睛之笔，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蛋越发娇艳。

    她一只手紧紧攥住钟寻棠肩膀上的衣服，别过脸，羞赧“嗯”了一声。

    钟寻棠顺势坐到她旁边，将小秦总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形之下。

    她克制着，轻轻拍了拍秦黛后背，继续温声安抚：“都是我不对，你才刚出院，别又气坏了。”

    顿了顿，她又轻声呢喃一句：“我会担心。”

    被她最后一句话取悦，小秦总终于将头转了过来。

    她的手攀在钟寻棠脖颈，有意无意绕着她发丝打转。

    “钟寻棠，你不能这样，你不爱我。”

    “……”钟寻棠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