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出门的后果就是，两人抵达小行星时，距离晴天放学还有大半个小时。

    钟寻棠看向秦黛，认真建议：“附近是不是有家商场？要不要先去逛一会儿？”

    秦黛已经拿起东西下了车。

    “去里面等。”

    小行星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贴心为提前过来接孩子的家长准备了豪华的休息室，里面不仅有空调wifi，甚至提供免费的茶水和零食。此时，等候室没人，秦黛迤迤然挑了最大最舒服的位置坐了进去。

    钟寻棠见状，不安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到摆在不远处的饮料机，随口问：“喝东西吗？”

    “水。”

    alpha走到机器边，目光在各色的饮料瓶上逡巡。

    她惊讶地发现，即使是免费供应的饮料，小行星也没有随便糊弄——在这里完全看不到超市那种一瓶一两块钱低端货，从矿泉水到饮料，全是每瓶价格远超市场均价的高级货。

    她花了点时间，在一堆高端包装瓶中挑了瓶视觉上质感最好的，拿到秦黛面前，递过去前不忘细心帮人拧开。

    但秦黛只是浅浅尝了一口就立刻皱起眉。

    “不好喝。”她抬起手，把水还给钟寻棠。

    “不好喝？”钟寻棠不理解没味道的矿泉水为什么会有好不好喝的争议，自己尝了一口，就觉得是普通的水，没味道，也没差别。

    “嗯。”秦黛玩着手机，头也没抬，“扔了吧。”

    “……”钟寻棠在她旁边坐下。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无论过去多少年，她朴素的价值观还是适应不了。于是，虽然并不渴，alpha也秉持着尽量不浪费的念头，拿着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秦黛很快察觉她的动作。

    她转头看向钟寻棠，不满皱了皱鼻子。

    “怎么了？”钟寻棠问她。

    秦黛一只手托着下巴，神情严肃思考着什么。

    “你在国外过得很穷吗？”

    “……没有。”钟寻棠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说谎，她当助理以及被包/养那段时间，小秦总出手相当阔绰，这让她在支援家里债务的同时也给自己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留学金。

    小秦总盯着她手里已经被喝掉小半瓶的矿泉水，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

    顿了顿，她干脆道：“以后我养你，你不用再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了。”

    钟寻棠觉得她用词相当委婉，要是以前的秦黛，估计就直接说她“穷酸”了。

    但她并不这么觉得：“我过得一点也不紧巴巴，而且……”她压低了声音：“也不需要你养。”

    可能是之前被包养的记忆太过深刻，她不太喜欢类似的词汇。这会让她反复意识到自己与秦黛的差距，意识到自己与对方并不相配。虽然她可以像寄生的菟丝子一般紧紧攀附秦黛这颗参天大树，但这绝不是钟寻棠想要的生活。

    秦黛很生气，瞪着她：“为什么？”

    她半咬着唇：“你是不是完全没想过对我和晴天负责，你是不是还想像以前一样吃完就走？？”

    听到这种控诉，钟寻棠脸都红了。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见周围没什么人才收回目光：“我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秦总目光犀利：“那你为什么要拒绝？”

    钟寻棠深吸一口气：“对你们负责就意味着我要被你养着吗？”她耐心与秦黛讲道理：“我也可以照顾你和晴天，我也可以养家。”

    秦黛认真打量着她，半晌，吐出一句相当残忍的话：“可是，你赚的没有我多。”

    不是开玩笑，她只是出车祸示意，但人并不傻，清醒后不久她就查了自己名下的账户，看着里面的天文数字安心睡了个整觉。

    “……”钟寻棠压根无法反驳。

    alpha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收入比你少又不意味着一定要被你养。”她说：“你们现在住在我家，吃喝也都是我在负责，不是吗？”

    小秦总鼓起腮帮子：“我给你钱你又不要。”

    她突然有种钱很多却花不出去的郁闷。

    钟寻棠给她顺毛：“不说这个了，你养病期间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一切有我。”

    秦黛斜眼瞥她，眸底重新变得澄澈。

    她明明很受用，偏偏压着唇角不说话，只用鼻子发出一声满意的“嗯”。

    眼看将人哄好，钟寻棠松了口气。

    恰好这时她手机收到两条新消息，是画展那边的负责人发来的细节确认，事情不太复杂，钟寻棠也就趁机与对方交流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来接孩子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原本只有她们俩的等候室里多了许多或站或坐的身影。

    钟寻棠眼看时间差不多，收起手机，正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