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时间吗？不需要画画？”

    “我买的工具和颜料还没到全呢，最近没什么事。”钟寻棠道。

    她这段时间刻意给自己放假，除了画展不想忙别的事，一面是为了等工具，另一面，是想能全心全意照顾秦黛和晴天。

    双方聊起一些细节，为这个临时起意夯实了基础，等钟寻棠抱着晴天离开时，她们已经约好——周婶和妻子负责在家做好糕点，钟寻棠明天下午4点过来蹬着小车出摊。

    回去路上，晴天问她：“出摊是什么？”

    钟寻棠和小姑娘解释：“就是把好吃的条头糕带去学校门口卖给哥哥姐姐，赚钱回来。”

    晴天恍然：“我也会。”

    “你也会？”

    “老师教过。”小姑娘在她臂弯里昂起头，晚风吹拂得她眸底泛起涟漪，“玩游戏。”

    钟寻棠立刻反应过来。

    “是晴天在小行星做的卖东西游戏吗？”她笑，“我们晴天好棒，什么都会。”

    小姑娘不太经夸，闻言红着脸埋进她脖颈，开心扭了扭小屁股。

    隔天。

    钟寻棠出门前本打算快去快回，4点出摊6点回来，还能赶上和秦黛晴天一起吃晚餐。

    可小姑娘一见她要走，冲过来抱住她大腿，嚷嚷着要一起去。

    “一起去吗？”钟寻棠有些担忧看了眼外面的太阳。

    晴天点点头：“嗯。”

    她又提起昨晚两人聊过的话题：“晴天也会！”

    “那晴天是要去给我帮忙吗？”钟寻棠边问，边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矜持点点头：“可以。”

    “……”钟寻棠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小学门口放学时人太多，忙起来她分身乏术，根本看顾不了小姑娘。要是小姑娘被人群冲散，后果不堪想象。

    就在这时，秦黛走了过来。

    小秦总挑了个墨镜戴上，看向两人：“一起去吧。”

    “你也去？”钟寻棠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自己就算了，可是秦黛一个响当当的企业家跟着去学校门口卖条头糕算什么？

    但小秦总显然比她淡定多了。

    “还不走吗？要错过放学时间了。”

    昨晚钟寻棠就和她说过这件事，她对自己alpha要出摊的细节了解得相当清楚。

    “……”钟寻棠有些头大，但确实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将晴天交给秦黛抱着：“那……到了学校门口，你就负责好好看着晴天，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小秦总没有任何傲气，乖乖听从指挥：“知道了。”

    钟寻棠这才放下心，带着两人一同外出。

    到小学门口后，钟寻棠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停好车，几乎是她将糕点一一摆出来的下一瞬，黑色的学校大门便朝两边打开，涌出许许多多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

    周婶家的糕点很好吃，这些年在学校门口积累了很多“老客户”。学生们望着熟悉的小摊车，又看了看摊子后面陌生的年轻面孔，犹豫着不敢上前。

    终于，一位高年级的女生凑了过来。

    她看了看糕点，没有急着买，看向钟寻棠问：“这是你的车子吗？”

    “不是。”钟寻棠和她解释，“周婶的腿受伤了，我帮着过来出两天摊。”

    对方眼睛一亮，转过头朝着自己小伙伴招了招手：“是周婶的！”

    有了她的“认可”，孩子们乌泱泱全都凑了过来。

    “我要两个。”

    “一个豆沙的一个芋泥的。”

    “这些一共多少钱？”

    “……”

    钟寻棠几乎是立刻就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给学生们打包糕点，一边分神收钱。她动作并不熟练，好在很有条理，喘气的间隙还能朝人群喊一声“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秦黛和晴天坐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小秦总心不在焉发着呆，倒是她怀里的晴天，目不转睛盯着摊位。

    可惜，她太小，今天仓促出摊没有准备，根本没有给她帮忙的条件。

    一切正热火朝天时，小姑娘突然从秦黛怀里直起身子。

    “他没给钱。”

    钟寻棠立刻就捕捉到了闺女的声音，只不过这个点人声太嘈杂没能听清。

    她回头问：“什么？”

    晴天一下从秦黛腿上挣脱下来，“哒哒哒”追上一个正准备浑水摸鱼逃跑的小男孩。

    “你没给钱！”

    男孩脸色涨得通红：“乱说！”

    他体型比两个晴天加在一起还要高大，大手一推，小姑娘顿时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