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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风,它们辛辛苦苦垒好的巢都要坏了。”

    贺乌背着他,也抬头去看那个冷落了的燕巢。

    明月珠重重叹气,抱紧了贺乌的脖颈:“长生哥,明年春天它们还会回来吧?这里有他们的家啊。”

    明年春天……

    小元无声地转头,看向贺乌的眼睛。

    “会的。”贺乌闭了闭眼睛,明月珠的呼息轻轻扑在他的颈窝里,“等天气暖了,燕子还会再飞回来,还会在我们家屋檐底下做巢,养小燕子。”

    “明年春天……我还有好多想做的。”明月珠又说,“要搭葡萄架,晒茉莉花茶,做新衣服穿去花朝节的歌会。长生哥,你一定替我记着点,燕子飞回来的时候,蔷薇花也要种了。”

    贺乌没有应答,轻轻点了点头。

    “我睡觉去了。”小元又呼呼咳了一声,“你们俩说点知心话吧。”

    “等等,喝点水。”贺乌背着明月珠不方便抓猫,一脚拦在了门槛上,“你刚吐毛,不喝水伤胃。”

    “秋天换毛,吐两口怎么了?”刚吐完小元又吧唧吧唧舔起自己漂亮的长毛来,“我不喝。”

    从古至今,给猫骗水似乎都是一件难事——就连猫儿能听懂人言也没用。

    明月珠从贺乌背上跳下来,伸手把三花猫抓在怀里。而贺乌飞快地把猫碗里倒上清水,扔在水面上一只鱼干——让小元抱怨着咕噜噜舔了一回。

    “要不顺便给小元把脚板毛也剪了?”贺乌问。

    “不要!”小元唰地变成人形,从明月珠背后窜出去了。

    “给你买了杏仁酥。”贺乌站在明月珠身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说,“入秋之后少见卖鲜果果干的了,只给你买了甜点心。”

    “我都闻到香味啦。”明月珠仰头向他笑,顺势向后倒在贺乌怀里,“那个油纸包的不是?”

    “嗯。不过今晚上可不能吃了。”贺乌捏着他的脸颊揉过来搓过去,“可以打开看看路上挤碎了没有。”

    明月珠被他捏脸捏烦了,晃了晃脑袋从贺乌臂弯里躲了出去:“长生哥,你们见到黄眉子的朋友了吗?他也和黄眉子一样是野鼬精吗?他们都住在哪里?会用什么法术?”

    贺乌扯谎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些内容,只好打着马虎眼问明月珠这两天有没有头痛脑热,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想自己了没有——如他所愿被明月珠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短暂两天分别未见,明月珠还是显然想念着贺乌,黏在他身边不停地讲着各种细碎的事情,贺乌说了几次阿珠快睡觉,他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一直到月亮挂在了中天,明月珠眼皮越来越沉,才靠着他睡着了。

    窗户外面有猫爪轻轻挠着窗户纸的声音。

    贺乌悄无声息地把胳膊从明月珠怀里抽出来,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三花猫昂首挺胸地蹲坐在窗台上,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贺乌小的时候常常好奇,为什么自家三花猫的眼睛会是这样左右不同的颜色,好奇地抓着小元看了很久,被小元毫不客气地用爪子给了他的脸好几下。

    他小时候再淘气再烦,小元揍他都只用爪垫,没抓过挠过。这也是她不同于普通猫的地方,贺乌从前真是愚钝。

    “你们这次去,有找到什么吗?”小元问。

    贺乌挠了挠脑袋:“我想想怎么说才好。”

    他的嘴实在是笨,小元早就知道,大慈大悲地继续端坐,等着贺乌开口。

    “那个道士,的确有几分修行,看得出黄眉子不是常人,虽然到底也没说出他是个什么动物化形,让黄眉子好是得意。”贺乌说,“但是他那些通阴阳的本事,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那老道士也证实了白无常之前所言,无常鬼的职责只是拘捕阴灵,不论美丑穷富,想来也无法从他们那里打听逝去亲人的下落。

    “这不是要紧事。”小元说,“我倒是有要紧事得告诉你。”

    “是什么?”

    “明月珠昨天又吐血了。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要违他这一次。”

    贺乌张了张嘴,浑身的血几乎在秋夜的风里凉了一半。

    “我从来都不想撒谎欺瞒,也不想帮谁瞒着什么事——特别烦。”小元舔了舔爪子,“也不想在中间替你们左右支吾着。”

    她顿了顿。

    “尤其是!”小元又愤愤地说,“你们吵架的时候,我还在中间给你们左右支吾!乞巧节那两天,我可真成了个传声筒了。”

    贺乌啪地双手合十,向着三花猫大鞠一躬:“多谢小元大人,有劳有劳。你这一世这样做善事,下一世托生有吃不尽的小鱼干。”

    “你又忘了黄眉子最忌讳的那桩事了?”

    “那,小元大猫。”

    小元无语地甩了甩尾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闷闷嘟囔:“我也不要小鱼干。要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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