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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跪着,起来吧。”
林绣不敢乱看,起来规规矩矩站好。
华阳扫了她一眼,朝着沈淮之不满道:“叫林氏来做什么?不是病了?也不怕过了病气给你祖母。”
沈淮之笑笑:“母亲多虑,林氏已无碍,听闻祖母病了也是忧心,想着在祖母跟前尽一尽孝心,也好全了这段时间祖母和母亲的教导。”
他看向林绣,温言鼓励:“林氏,对不对?”
林绣听这陌生的称呼还有些恍惚,但人已经快速做出反应,从善如流欠身道:“民女愿在老夫人跟前侍疾,求公主给民女一个机会。”
华阳岂能不知亲儿子在想什么,不过是替林氏卖个好。
眼看着纳妾的事过去了,林氏没能闹起来,这是想更近一步。
侍疾是儿媳孙媳做的事,且轮不着一个外人。
华阳没好气地瞪沈淮之,换来一个带着些许恳切的眼神,她心里对林绣更不满,只觉得沈淮之太过在乎林氏。
处处为她考虑,处处替她想在前头。
华阳眯眼打量林绣,在她略显瘦弱单薄的身躯上转了圈,淡声道:“侍疾辛苦,林氏可应付得来?莫要到时候喊苦喊累,背地里说本宫苛待。”
这是还记着春茗写信给沈淮之告状一事,林绣心怦怦跳,赶紧跪下:“公主折煞民女,这是民女的福气,民女定当好好侍奉老夫人,不敢有一句怨言。”
沈淮之手掌攥了攥,有一瞬间的心疼,他垂眸掩盖,等着母亲发话。
华阳征求了蒋梅英意见,看婆母点点头赞同,也就没再反对。
侍疾的事敲定,沈淮之又关心了祖母身体几句,时辰也不早,前院待会儿就要来不少人,他和父亲对视一眼,一并起身准备离去。
沈惟安瞧了跪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起的林绣一眼,想到她的出身,一双虎目瞪向沈淮之:“来趟书房,我有话问你。”
沈淮之不敢犹豫,跟着父亲出门。
他一走,林绣心里更没底,老老实实跪在那等吩咐。
蒋梅英脸上也没了刚刚对着儿子孙子的笑模样,嘴角微微耷着,显出几分平时不易察觉的刻薄来。
“林氏,上前来。”
林绣赶紧应了就要起身,只是她一动,上首就传来一声冷笑。
华阳长公主气势何等凌厉,林绣心里就是一抖,不敢起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跪着。
忐忑不安地抬头看向华阳。
华阳面无表情,“本宫叫你起了么?”
第30章 我那孙子心疼
林绣领会了华阳的意思,忍下委屈,膝行至蒋梅英身前。
原本脚踏上跪着替蒋梅英捶腿的丫鬟立即起身退走,林绣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抬手轻轻捶打揉捏着蒋梅英的小腿。
这些伺候人的活,林绣都会。
不说在青楼几年的调教,就是流落至十里村被林家阿婆收留,照顾她那几年,林绣都自学了许多手艺。
沈淮之重伤在床不能起身时,她也曾这样一点点替沈淮之按摩身上的穴位。
林绣是打心底里尊重沈淮之的长辈,哪怕的确不能违心说一句有多么在意,但这份孝敬是在的。
她很用心地替蒋梅英放松。
蒋梅英不由舒展了眉眼,看在林绣手法不错的份上,并没有出言挑剔。
华阳也在打量林绣。
见她虽然跪着,但腰板笔直,目光也清正,隐隐倒是真像个大家闺秀。
可见规矩的确如梁如意所言,学得不错。
身上那种青楼出身自带的小家子气与低贱,这么快就在林绣身上消失不见。
华阳脸色稍淡,装得再好,人的卑贱在骨血里就已注定。
林绣这般出身上不得台面,规矩礼仪做得再到位,也掩盖不了她在青楼待了八年的事实。
莫说为妻,就是做贱妾也嫌脏。
最好,是林氏认识到公主府的门不好登,知难而退。
华阳用盖沿轻拂茶汤,杯中浮沫缓缓推开,如漂泊无依的人一般,只能任由饮茶之人左右。
屋里没人说话,林绣却半点儿不敢松懈,只觉得这高门大户里的夫人们,人难伺候,心也捉摸不透。
公主每看她一眼,林绣的心就往上提一分。
日后若进了门,晨昏定省自然是免不掉,林绣不由担心起将来的日子,有公主这般高贵强势的婆母,她该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着,终于有人来了,蒋梅英也挥挥手让林绣站在一边。
林绣松口气,不着痕迹揉了揉酸软无比的手腕。
来后院拜年的多是家眷,进来给公主和老夫人磕个头,身份贵重些的,或是和府里来往密切的,或许能得一杯茶。
寻常的进来略坐,有些甚至连屋门都进不来,在院子里请了安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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