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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母亲要动怒,沈淮之不得不妥协,允诺会宿在流云阁与琳琅圆房。
他眉目微顿,看向琳琅:“委屈你了,日后我不会亏待,只这事不许告诉母亲。”
“能为世子做事,妾心里喜悦,并不委屈,就是有件事”琳琅柔顺点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沈淮之虽对琳琅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毕竟名义上是自己妾室,且委屈了对方在先,他语气温和些:“直言便是,不必拘束。”
琳琅只好为难道:“世子,都是妾不好,初一一早,那那里”
她羞红了脸:“那里痛得不行,妾只好去寻绿薇拿些宫里带出来的药,但没成想姑娘听见了,存了误会,妾也不好解释,一直忧心着准备告诉您一声。”
沈淮之心下猛地一跳,跟着就沉了脸:“为何不早说!”
初一林绣便知道了,今日初三,整整三日,整整三日!
还不知道胡思乱想成什么样!
沈淮之立即抬脚往外走,琳琅跟上去,怯生生喊他:“世子,您这样离开,公主问起该怎么办?若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姑娘”
沈淮之脚步一顿,侧头扫了琳琅一眼,心中快速思量。
太后抬举,今夜若不来,是拂了太后面子,这般离开,也会让母亲不喜。
不若明日一早去陪嫣儿用饭,再做解释也来得及。
他收住步伐,正准备转身,就听到外间鸿雁的声音:“世子,明竹轩那边喊了府医,许是林姑娘有恙,可要奴才去问问?”
通传的那小丫鬟已经匆匆带着府医走了,鸿雁见内室还未歇下,这才禀告一声。
他也就是刚说完的工夫,门就打开,沈淮之肃着脸,接过琳琅手中大氅系上,脚下步伐飞快,鸿雁赶紧跟上去。
一直快到明竹轩外面,沈淮之步伐才慢下来。
左右里都无人,院墙上挂着的宫灯只照亮了沈淮之脚下这块地。
灯影拉着,更显他长身玉立,静默在那未动,不知在想什么。
沈淮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手,伸入大氅,在伤未愈的右臂上重重一捏。
他闷哼一声,压抑着就要溢出嘴角的呻吟,掌心渐渐湿润,沈淮之朝着鸿雁伸手:“帕子。”
鸿雁心惊不已,不敢犹豫赶紧替主子擦手。
沈淮之面无表情觑他,鸿雁吞咽几下口水,低声道:“奴才半个字儿都不敢说。”
府里奴才都是母亲拨到身边,父母到他这就一个儿子,一家子人不必互相提防,沈淮之从不隐瞒母亲任何事。
但这种事传到母亲耳中,恐杀了林绣的心都有。
沈淮之收敛心神,抬脚进了明竹轩。
第25章 半真半假
府医正把着脉,屋里无人说话。
梁如意余光见到沈淮之,立即动了动眼皮,准备给世子请安。
沈淮之略抬手免了,披着大氅,站在屏风处并未近前,目光却紧紧落在林绣泛白的脸上。
林绣侧头,不愿见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淮之心里便是一酸,涨涨得难受,他心中叹息,这般沉默寡言着生闷气,可不好哄。
他静静等着,府医动作一停,沈淮之便问道:“何大夫,病情如何?”
“回世子爷的话,林姑娘耗气伤津,肝火郁结,老夫开几味药,按时服下,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沈淮之心下长松一口气,“有劳何大夫。”
何大夫不敢应承,收拾了药箱,路过沈淮之身旁时,他鼻尖一耸,不过还未出声就被鸿雁拦住:“何大夫,奴才跟您去拿药。”
“奴婢去打些热水来。”绿薇识相,跟着退出去。
沈淮之颔首,挥手让众人都退下,等门掩上,他才慢慢坐到床边,柔着嗓子唤林绣:“嫣儿,怎的病成这样?”
手覆上林绣的额,带着灼烫,沈淮之心疼地摸了摸:“这般热,身上可冷?”
林绣发着抖,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似的,干脆翻了个身背对他,哭得极惨。
枕头边还放着一枚吉祥结的络子,只是被剪子剪成两半。
沈淮之心下一沉,俯身从后抱住,跟着哑了嗓子:“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林绣带着怨挣了挣,浑身疲软得没力气,沈淮之左手插进去和林绣扣在一起,吻落在她耳际发边,柔情怎么也使不完似的,与她厮磨。
“为夫错了,快别哭,哭得我心都跟着碎,”沈淮之愧疚不已,也懊恼,到底是瞒不了太久,“嫣儿,你说说话,别这般折磨我”
林绣哭得更悲伤,几乎背过气去,不多时就觉得嗓子难受,干哑得咳嗽。
她艰难质问道:“世子少假惺惺的,怕不是心里还怨我打扰了你的美景良时,我干脆死在这,好让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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