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的抗拒，站起身，走到桌前，将两根红烛并排摆好。

    又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线，系在烛身上，两头分别绕在自己的手腕和林夜的手腕上。

    那些纸人齐齐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第一礼，拜天地。”

    话音刚落，林夜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著。

    他的膝盖弯曲，朝着门口的方向拜了下去，与此同时，她也盈盈拜倒，红嫁衣的裙摆铺散在地上。

    两侧的纸人齐刷刷地弯下腰鞠躬，见证这场仪式。

    一拜天地。

    林夜想开口说话，想骂人，可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操控著，完成这场荒唐的仪式。

    她扶着他转过身，朝床头的方向站定，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灵位，上面刻着“先妣李氏孺人之位”，字迹是新的，墨迹还没干透。

    纸人们又齐齐转向，面朝灵位的方向。

    “第二礼，拜高堂。”

    ......

    “第三礼，夫妻对拜。”

    她转过身，与林夜面对面站定，纸人们也齐齐转向，围成半个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她盈盈拜下，林夜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三拜之后，她站起身，从桌上端起那两杯合卺酒。酒液在红烛的光里泛著琥珀色的光泽，杯身上系著红绳，将两只杯子连在一起。

    纸人们围拢过来，举著红灯笼，将两人照在中间。灯笼的红光映在它们惨白的脸上，那些画上去的红脸蛋显得格外鲜艳，鲜艳得像刚抹上去的血。

    “第三礼，合卺酒。”

    她走到他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他唇边。

    林夜紧闭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可他的牙关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撬开，那杯酒被缓缓倒了进去。

    她也将自己那杯饮尽，放下酒杯时，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礼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此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纸人们齐齐鼓掌。

    她伸出手，将系在他手腕上的那根红线解下来，绕在自己指尖，打了个结。

    那红线在她指间微微发光，随即隐入皮肤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夫妻结发绳，有了这个，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她挥了挥手，纸人们齐齐转身，排成一列，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

    它们的背影在烛光里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黑暗中。

    她站起身，将帐幔放下，红烛的光透过薄薄的帐子照进来，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红色。

    “该歇了，”她说。

    林夜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鬼给强迫了。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那盏长明灯的灯火跳了几跳，忽然亮了几分，又渐渐暗下去，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中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