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登记用途，禁止以灵药名义包装毒物、邪丹。

    这些规矩一条条念出，黄文柏脸色越来越灰。

    这意味着黄家对南岭药道的垄断，彻底结束。

    而坐在前排的陈山，虽然没有自称盟主，也没有抢着坐高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规矩能立起来，是因为他坐在那里。

    只要陈山在，黄家就翻不了天。

    郑怀安看向陈山，郑重道：“陈先生，南岭药道今日能拨乱反正，全赖你出手。”

    陈山淡淡道：“不用说得这么大。”

    “我只是来买药。”

    葛小七忍不住接话：“然后顺手把黄家买没了半条命。”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笑。

    气氛终于稍微缓和。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南岭从今天开始，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南岭了。

    就在清账进入尾声时，主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黄家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黄天鹤。

    只是此刻的黄天鹤，早已没了昨日黄家家主的威严。

    他形容枯槁，双眼凹陷，脸色灰败。

    胸口那道黑蛇丹纹已经消失，只留下大片青黑色裂纹。

    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黄家主怎么成这样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传言是真的？”

    黄文柏连忙冲上去。

    “家主！”

    黄天鹤艰难睁眼，看了一眼大厅内的景象。

    账箱打开。

    黄振虎跪地。

    黄文柏低头。

    药商群情激愤。

    他瞬间明白，黄家大势已去。

    黄天鹤浑浊的眼睛转向陈山。

    那目光里，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陈……山……”

    陈山走到他面前。

    “黄家主还活着，不容易。”

    黄天鹤嘴角抽动，像想笑，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你赢了。”

    陈山淡淡道：“不是我赢。”

    “是你们黄家输给了自己。”

    黄天鹤眼神恍惚了一瞬。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最后的骄傲。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继承黄家。

    那时黄家虽强，却还不至于如此不堪。

    后来，他怕死。

    怕黄家被其他药道世家超过。

    怕自己一生威名最终化作黄土。

    于是他开始接触阴丹术。

    一开始只是试探。

    后来是依赖。

    再后来，是停不下来。

    尸瘴养药。

    怨血炼火。

    阴丹续命。

    暗场欺诈。

    一步错，步步错。

    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壮大黄家，还是拿黄家替自己的贪生铺路。

    黄天鹤声音嘶哑：“若老夫当年没有打开那卷阴丹残录……”

    陈山道：“你还是会走别的邪路。”

    黄天鹤眼皮一颤。

    陈山继续道：“路不是书替你选的。”

    “是你自己选的。”

    黄天鹤沉默许久。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

    “黄家……交账。”

    “文柏……”

    “照他说的做。”

    黄文柏眼眶发红，低声道：“是。”

    黄天鹤又艰难睁眼，看向陈山。

    “丹霞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