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碰。

    不能单独入内。

    不能说“还好”。

    最后一条是沈芸临时加的。

    陈山看着她。

    “这个也算？”

    沈芸道：

    “算。”

    地脉净室位于药盟地下。

    四周布满净火符阵。

    黑鼎残片被封在四重匣中。

    陆景明、秦绍荣、韩松、罗镇岳、玄微道人、何延年皆在场。

    这一次，不再是陈山一个人面对黑鼎。

    封禁匣开启时，室内温度骤降。

    那块巴掌大的黑色残片静静躺在匣中。

    表面没有火。

    却像能吞光。

    陈山以归衡火隔空照去。

    残片上的古老鼎纹微微亮起。

    随后，一段极模糊的画面浮现在众人眼前。

    不是京城。

    是一片黑色海面。

    海面之上，风暴低垂。

    无数铁链从海中升起，拴着一座孤岛。

    孤岛中央，似乎立着一口真正的巨鼎。

    鼎身残破。

    却比京炉黑鼎影更古老、更沉重。

    画面里，有人低声诵念。

    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

    “南宫丹霞，北原心池，京城五柱……”

    “皆为外炉。”

    “本鼎在北海。”

    画面一闪即灭。

    净室中一片死寂。

    韩松最先开口，声音发干：

    “北海？”

    玄微道人脸色苍白。

    “古籍中有北海封鼎传说。”

    “说上古有邪鼎坠海，被九岛铁链镇住。”

    “我一直以为只是神话。”

    何延年低声道：

    “外炉……”

    “京城这么大一局，只是外炉？”

    陆玄通眼神森冷。

    “也就是说，顾长生他们折腾这么久，还没碰到本体？”

    陈山看着残片，没有立刻说话。

    南宫丹霞。

    北原心池。

    京城五柱。

    这些他们一路破来的局，在黑鼎残片的回响中，都被称为外炉。

    外炉不是无关紧要。

    而是本鼎伸向人间的试探。

    试探医道。

    试探寿命。

    试探心念。

    试探权位、香火、名声。

    每一口外炉，都在学习人间最柔软也最危险的地方。

    秦绍荣沉声道：

    “北海在哪里？”

    罗镇岳道：

    “现实地图上有许多北海之名。”

    玄微道人摇头。

    “古籍里的北海，未必是寻常地理。”

    “可能是北境海域，也可能是某处地脉秘境。”

    陆景明看向陈山。

    “你怎么看？”

    陈山掌心归衡火纹轻轻跳动。

    他看着残片。

    这一次，残片没有诱惑。

    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留下方向。

    像一封战书。

    陈山道：

    “先不去。”

    众人微怔。

    陆玄通最先反应过来。

    “先清京城后账？”

    陈山点头。

    “京炉刚破。”

    “心灯、归暮灯、福德愿规、长明清账、名火舆论，都还没彻底稳住。”

    “若现在追北海，京城留下的裂缝会重新被利用。”

    沈芸眼中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

    陆景明也点头。

    “我同意。”

    “黑鼎本体再大，也不能让身后的城继续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