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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闻到腥味的蛇,猛地缠上金针。
金针表面的金光迅速黯淡,针尾浮现一枚细小鼎纹。
厅内一片死寂。
薛鹤年的弟子们脸色刷白。
“这……”
“不可能!”
海听澜眼神彻底寒了。
“薛神医。”
“解释。”
薛鹤年额头冒汗,却仍强撑。
“这只能说明病人体内确有鼎墨。”
“但取东海卷入引,仍是压制鼎墨最快的方法!”
陈山道:
“错第二次。”
薛鹤年怒道:
“你又凭什么说错?”
陈山看向那枚被鼎墨缠住的金针。
“因为你的针,会喂它。”
他指尖归衡火一弹。
金针上的鼎纹被照亮。
众人这才看见,金针内部竟藏着一条极细的黑红空槽。
那空槽不是后来污染。
而是炼针时就刻进去的。
一旦取东海卷气入针,卷灵会被抽入空槽,再顺势被鼎墨吞掉。
所谓救人,根本是借病人之名夺卷。
海听澜缓缓开口:
“薛鹤年。”
“你这针,从哪来的?”
薛鹤年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半步。
“老夫不知……”
陆玄通刀锋出鞘。
“不知?”
薛鹤年身后一名弟子忽然跪下,颤声道:
“师父,这不是您三个月前从潮外市买的‘镇海金针’吗?”
“您说是古医遗针,能引卷气镇魂……”
薛鹤年猛地回头。
“闭嘴!”
但晚了。
全厅都听见了。
韩松正好从楼梯口赶来,听到这句,立刻补刀:
“潮外市?”
“齐闻也在那里买过黑陶匣。”
“薛神医这进货渠道,挺稳定啊。”
薛鹤年脸色青白交错。
海听澜声音冰冷:
“拿下。”
潮生阁侍者立刻围上。
薛鹤年猛地甩袖,三枚金针射向海问舟眉心。
他竟要灭口!
陆玄通刀光一闪。
三枚金针尽数断裂。
陈山已在同一瞬间坐到榻边,指尖点上海问舟心口。
“沈芸不在。”
“那我快些。”
陈山掌心归衡火压入海问舟心脉。
海问舟身体猛地一颤。
胸口黑红鼎墨像受惊般往眉心逃。
但陈山早已一指点在他眉间海蓝纹路上。
“东海卷不是病。”
“你求直路的念,才是病。”
海问舟虽昏迷,却像听见了这句话。
他喉间发出一声痛苦低吼。
许多年前的旧伤被归衡火照开。
众人眼前隐约浮现画面:
风暴北海。
归潮号残骸。
年轻的海问舟跪在甲板上,抱着疯癫归来的弟弟海无咎。
海无咎反复说:
“没有路……”
“没有路……”
可年轻的海问舟不肯信。
他是潮生阁主。
他靠海图立身。
他怎么能承认世上有一片海,根本没有路?
于是他一次次逼东海卷画路。
哪怕东海卷画出来的全是风暴、断链、死亡。
他仍想从中找出一条更安全、更值钱、更能证明潮生阁无所不知的路。
这份执念,成了他体内旧伤。
也成了鼎墨能钻进去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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