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箭矢射在矛杆上，火星四溅。

    风牙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矛杆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他低头看去，瞳孔再次收缩——矛杆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痕，那支箭矢虽然被格挡开了，但箭头上蕴含的力量却直接透过了矛杆，在他的胸口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仅仅只是一箭的余力，就破开了他的防御。

    “这是……什么箭？”

    风牙的声音有些发干。

    玄音没有回答。她已经从箭壶中抽出了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

    这一次，她拉弦的速度更快。

    嗡——

    第二支箭破空而出。

    风牙再也不敢硬接。他全力催动风步，整个人在擂台上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不断变幻着方向和位置。他相信，只要自己保持高速移动，任何箭矢都无法锁定他。

    但巡猎的箭矢，从来不靠肉眼来锁定目标。

    第二支箭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追着风牙的移动轨迹而去。无论风牙如何转向、如何加速，那支箭始终死死地咬在他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风牙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弓箭手他见过不少，但那些人的箭矢都是直线飞行，只要预判轨迹就能闪避。可玄音的箭矢完全不同——它们会拐弯，会追踪，像是活物一样。这不是弓箭，这是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

    “躲不掉的。”

    许霄的声音从擂台下传来，带着淡淡的怜悯：“巡猎的箭，一旦锁定了目标，就绝不会落空。你可以跑，可以躲，甚至可以飞。但只要你还在这片天地之间，箭矢就一定会追上你。”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经追上了风牙。

    这一次，他再也躲不开了。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箭头上携带的幽蓝色光芒化作一道锋锐的刃气，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擂台上。

    风牙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二阶段灵纹战士，在受伤的瞬间就稳住了身形，反手握住短矛，准备发起最后的搏命一击。他知道，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唯一的胜机就是在玄音射出下一支箭之前冲到她面前，用近身战解决她。

    风步——极限爆发。

    他将体内的灵纹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向玄音。这一冲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空气在他身后炸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五十步的距离，在这种速度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玄音的第三支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上。

    这一次，她将弓拉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满。弓身上的符文燃烧到了极致，幽蓝色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阳光。她背后的巡猎虚影也变得更加清晰，那策马飞驰的人形轮廓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弓，与玄音的动作完全同步。

    箭矢的尖端对准了风牙。

    风牙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大荒天的战士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死在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恐惧的是那种被锁定的感觉——那支箭矢的尖端仿佛不是对准了他的身体，而是对准了他的灵魂。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逃到哪里，这支箭都会追上他，射穿他，将他彻底钉死在这片大地上。

    这就是巡猎的箭。一旦离弦，便绝不回头。

    “我们认输。”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苍狼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上，挡在了风牙面前。他身上的狼首灵纹已经亮起，一层青灰色的光芒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箭矢在这一刻离弦。

    幽蓝色的流光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直地射向苍狼。

    轰！

    箭矢与苍狼的手臂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幽蓝色的光芒与青灰色的光芒激烈交织，将擂台中央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四溅飞射，烟尘弥漫了整个擂台。

    烟尘散去。

    苍狼站在原地，双臂上的灵纹光芒暗淡了不少，手臂上出现了两道焦黑的痕迹。但他纹丝未动，那支箭矢已经被他硬生生地挡了下来，折断成了两截。

    “第一场，松羽部落认输。”苍狼放下手臂，深深地看了玄音一眼，“青灵氏族，果然深藏不露。”

    玄音已经收起了长弓，向苍狼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她走回许霄身后，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霄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做得很好。”

    “巫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