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拉克那边彻底打起来，林风向众位长老确认过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便没有多待，直接飞往鹏城。

    他来找林父商量单干的事。

    父子俩面对面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资料，铺了满满一桌子。赵晓云端了两碗面过来，往桌上一搁，热气腾腾的，面香四溢。

    “你们商量归商量，别吵架啊。”赵晓云看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父子俩齐刷刷地点头：“不会的。”

    话音刚落，四目相对——就开始互相瞪眼，谁也不服谁。那眼神，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赵晓云叹了口气，端着果盘走了。

    对于单干，两人都没有意见。林父在花厂当了这么多年副总裁，技术、人脉、经验都有了。再加上赵老爷子这层关系，时机确实到了。再不出来单干，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但在“干什么”上，两人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林风的想法是：先主攻办公终端。政府这块市场巨大，拿下终端设备的单子，就有了稳定的现金流。然后一步步往上下游扩展。

    林父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得太简单了。”林父指着资料，“办公终端的核心部件——芯片、CPU、操作系统——都不是我们能短时间解决的。芯片靠进口，系统靠人家，你拿什么自产？”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父继续给他泼冷水，手指在资料上戳得咚咚响：“你以为我不想干？我在花厂这么多年，比你看得清楚。这件事，不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光一个操作系统，没有十年八年都搞不出来。”

    两人商量了一整天，越商量越觉得困难重重。从早上聊到中午，从中午聊到下午，面都凉了也没顾上吃。

    最后，林风站起来：“爸，你先别急。我再去龙庭找工业长老商量商量，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计划。这种事，光靠我们肯定不行，得看国家的风向。”

    林父点了点头：“行，你去找。问清楚了我们再定。”

    林风连夜订了回龙庭的机票。

    老吴在楼下等了一整天，看到林风下来，问：“林少，聊得怎么样？”

    林风说：“没聊拢。”

    老吴说：“那怎么办？”

    林风说：“回去搬救兵。”

    老吴“哦”了一声。

    林风再次来到龙宫，见到了工业长老。

    工业长老正对着几份文件发愁，眉头拧成了川字。办公桌上堆满了报告，烟灰缸里插着好几个烟头，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看到林风进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小林，你来得正好。我正愁着呢。”

    林风问：“长老，国内的自产计划，推进得怎么样了？”

    工业长老叹了口气，把文件往桌上一摊，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一穷二白。我们底子太薄了，很多东西连起步都没有。”

    “芯片、操作系统、数据库、服务器——哪一样不是别人卡着脖子？我们想自产，可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气愤：“我本来想着，良心想干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技术储备吧？跟他们合作，也许能快一些。”

    “结果我一问——差点没把我气死。”

    工业长老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八度：“合着他们这么多年，核心的东西一样没干！全是外采！就是一个集成商！贴个牌子就卖，核心技术还是人家的。我问他们芯片能不能自产，他们说不行；操作系统能不能自研，他们说不行；连个主板设计都是人家的。我问他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他们说‘我们主要是做销售渠道的’。”

    林风听到这里，心里也有数了。销售渠道——这词用得妙。

    工业长老端起凉茶灌了一口，继续说：“我缺销售渠道吗？我缺的是技术！是芯片！是操作系统！是数据库！你一个搞电脑的，连主板都不会设计，你好意思跟我说你干了二十年？”

    林风忍着笑，不敢接话。

    老吴在门口蹲着，听到里面拍桌子的声音，小声嘀咕：“工业长老火气这么大，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林风想了想，说：“长老，与其指望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来。”

    工业长老看着他：“怎么来？”

    林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建立一个高新科技产业园。把全国的优秀人才、科研机构、有潜力的企业都集中到一起，集中力量攻关。”

    “芯片、操作系统、新材料——一个园区一个园区地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急不得，但也等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做空的利润，我可以全部投入进去。先把基础建好，厂房、实验室、设备、人才公寓——这些硬件先搞起来。”

    工业长老听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