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跨到城墙根，仰头瞪着那块砖。

    青砖冰冷沉默，与周遭千万块并无二致。莫非真有宵小藏身墙隙戏弄上官？他怒极，抬手将掌心贴上砖面

    就在肌肤触及砖石的瞬间。

    他官服内，胸口正中央，那片腐烂的疮痂骤然“活”了过来！

    不是疼痛，是某种更深层的、源于骨髓的悸动。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胸腔内震响，低沉、嘶哑，带着黏腻的血气：

    “去”

    徐承业僵在原地。

    “赎你的罪！”

    他猛地扯开官袍前襟！

    深秋的冷风灌入，他却感到胸口一片灼烫。

    只见原本皱缩结痂的疮面，此刻竟舒展开来。溃烂的皮肉扭曲蠕动着，边缘泛起诡异的暗红色，中央黄水渗出，渐渐勾勒出一张“人脸”的轮廓！

    眉弓、眼窝、鼻梁、咧开的嘴，一应俱全。虽模糊，却狰狞如地狱变相。

    更骇人的是，那“嘴”部的位置，腐肉开合，方才那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清晰地从疮口传出，混著脓血的咕噜声：

    “用你的血”

    “去赎你的罪”

    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与风声交织。

    徐承业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低头，与胸前那张由自己血肉构成的“脸”对视。

    那张“脸”的嘴角，缓缓向上扯起。

    露出一模一样的、徐承业方才在烧鹅铺前自嘲时的模样

    “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