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之险？”

    他重新封好瓷罐，看向二人：“东厂与北镇抚司继续追查徐承业行踪、人际。二位暗中所为，陆同知已有交代。即日起，多走市井，细听流言，尤其鬼神精怪、疫病异症之谈。凡有疑似者，密报于咱家。”

    这不是商议，是命令。

    沈焕与宋衡虽然不乐意在东厂头子手下干活，但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半点情绪。

    两人只能拱手：“遵命。”

    陈保点头，唤入一名东厂档头：“送二位出皇城。日后联络，皆由他经手。”

    出得宫门，重回秦淮河畔的喧嚷秋阳下，二人却觉周身寒意未散。

    宋衡轻声开口：“燕贼走狗那张脸，认得陈保是宦官，故骂他是燕王的走狗？”

    “或许。”沈焕目光扫过河上画舫、岸边茶肆，“又或许，它骂的不是陈保，而是所有为当今朝廷效力之人。”

    毕竟，这天下，仍是“燕贼”子孙的天下。

    从永乐到洪熙、宣德、正统、景泰、天顺、成化、弘治、正德，再到如今的嘉靖龙椅上坐着的，身体里流的都是燕王朱棣的血。

    当年那些誓死效忠建文帝的“忠臣”，早已成了史书里的“奸党”，成了家族不能提及的耻辱，成了金陵城地底深处、无人敢碰的旧伤。

    而他们现在要寻找的，是可能藏在金陵繁华街巷深处的、百年未散的怨毒。

    那些怨毒，或许已长出人面，开始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