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沈焕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宋衡看着沈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沈焕。我们好久没有去看过黑虎了。”

    沈焕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回忆， 有歉疚，还有感激。

    “是啊。”他说，“刚好最近没有什么案子。这两天去一趟吧，给它带上几斤酱骨头。”

    陆瑶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地上，还有些站不稳，扶着床架。她看着宋衡，嘴唇动了动，脸微微红了一下。

    “宋哥哥。”她的声音很小。

    宋衡转头看她。

    “我记得。”宋衡说，声音也很轻，“我和沈焕看完黑虎，我们就去。”

    陆瑶低下头，嘴角翘著，轻轻地“嗯”了一声。

    三人先后走出值房。

    沈焕走在最前面，宋衡跟在他后面，陆瑶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坐在椅子里，手里捧著那本《梁祝姻缘》。

    “爹。”陆瑶喊了一声。

    陆守渊抬起头。

    “我走了。”

    “去吧。”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看那本书。

    脚步声远了。

    廊下的青苔还是那样绿，檐角的风铃还是那样响。陆守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值房里，翻著那本旧得发黄的书。他翻得很慢，一页，又一页。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停了。

    那一页上，写着一个故事。

    不是他女儿和宋衡经历的那个修仙世界，是另一个故事。更早的，更旧的，纸页已经发脆了，边角卷著，墨迹有些褪色。

    故事里没有修仙，没有灵根，没有飞升。只有一个武官，一个小姐，一座坟，两只蝴蝶。

    故事末尾，写着两个名字。字迹不一样，一刚一柔，一深一浅。

    陆守渊。许清瑶。

    他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个名字上，落在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瑶”字上。

    他把书合上，放在膝上，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鸟叫，有风铃，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一切都很安宁，适合做个好梦。

    梁祝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