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须，眉毛浓黑，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心里忽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毫无来由的欣赏。

    好正派的长相，好沉稳的气度，好好棒的男子！

    沈焕意识到不对，随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浑身寒毛倒竖。他猛地扭头看向宋衡，宋衡正按著那人的另一条胳膊，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那种表情沈焕见过，在南京的烟花巷里，年轻后生第一次见到貌美女子的瞬间，眼睛里那种藏不住的、既想多看几眼又不好意思多看的光。此刻宋衡的眼里，就是那种光，他看着孙德茂，擒拿的手已经松了，手指虚虚搭在那人的袖口上，像是怕弄疼他。

    “宋衡！清醒些！”沈焕厉声喝道。

    宋衡浑身一震，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猛地缩回手，脸上的红潮一下子褪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松开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沈焕，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他重新扑上去，手上加了力道，把那人的胳膊拧得更紧，声音也恢复了镇定。

    “说！你叫什么？”

    那人趴在地上，泥糊了半张脸，嘴角还有磕出的血。他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挣扎，嘴里含混地吐出几个字。“孙孙德茂下官下官是孙德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