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瓶中小人其之十五  大明诡事1566明朝异常调查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少人,走了哪条路,打了哪些仗,最后是死是活,答案最终都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沈焕的刀从一个油人胸口穿过去,那个油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愈合的窟窿。它举起手里的骨刀,朝沈焕砍下来。沈焕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划破了衣襟。

    “靖康耻,犹未雪!”

    沈焕的声音更大了,大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臣子恨,何时灭!”

    那几个原本退缩在洞壁角落里的油人冲上来了。它们的铠甲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手里的刀已经锈成了铁片,可它们冲上来了。它们冲在最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敌人劈下来的刀斧、捅过来的长矛。油质的身体被劈开、被捅穿,可它们没有倒下。它们用残破的身体护着身后的同伴,像一堵墙。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洞厅里的混战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无数灰白色的身体搅在一起厮杀着。可沈焕身边的油人不再退缩了,它们站在沈焕身边,站在他身后,像一排排已经倒下去过无数次又重新立起来的旗。

    不知不觉,沈焕身边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声。

    “北伐!”

    “复国!”

    “还我河山!!!”

    “待从头!”沈焕一刀劈开了面前最后一个抵抗的油人,那个油人在他面前裂成两半,化成一摊油。

    “收拾旧山河!”他转过身,面朝那些穿着破烂铠甲,浑身是伤,已经在原地转了不知多少年,永远醒不过来的士兵们,把刀举过头顶。

    “朝天阙!”

    剩下的油人们还站着,它们握着手里那些已经锈成铁片的刀,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沈焕。

    沈焕提着刀,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裳被汗浸透了,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把刀插在地上,撑著刀柄,站稳了。

    那些油人开始朝他聚集过来。它们走得很慢,像是真正打完一场仗的士兵。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半圆。

    最前面的那个油人张开了嘴,它的脸还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可它的声音沈焕听清了。

    “襄阳”

    沈焕看着它那张模糊却还在努力做出一点表情的脸,笑了。

    “收复了。”他说。

    那个油人的身体震了一下,它身后的油人也震了一下。像一个人在梦里听见了最想听见的声音,拼命地想从噩梦里醒过来。

    “洛阳”又一个油人开口了。

    “收复了。”沈焕的声音因为干渴变得沙哑。

    “汴京”

    “收复了。”

    “燕云十六州”

    “都收复了。”

    沈焕把插在地上的刀拔出来,刀尖朝下,双手握著刀柄,像握著一根香。

    “蒙古人也打跑了,你们的仇,”他深吸一口气,“都报了!所以”

    他把刀插回鞘里,退后一步,面朝那些围成半圆的油人。

    “请各位安息吧。”

    洞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油人的身体在融化的声音。最前面的那个油人先化的,从脚开始,油质的身体塌下去,无声无息地化成一摊灰白色的、黏稠的液体。它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在化的时候,它的嘴张了一下。

    “赢了”

    它身后的油人也开始化了,一个接一个,它们化的时候,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化著。

    可沈焕听见了,它们都在说同一句话。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最后一个油人化完的时候,洞厅里彻底安静了。只剩地上那一摊一摊灰白色的、正在慢慢凝固的油渍,和满地散落的刀枪箭矢。

    沈焕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一摊摊摊正在凝固的油渍,眼眶有些泛红。

    语花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水囊。她拔开塞子,把手帕浸湿了,没有拧,就这么滴著水递过去。

    “辛苦了。”

    沈焕接过手帕,把手帕按在脸上,按了很久。语花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陆瑶也从暗处走出来,走到洞壁旁,把那些锈得跟石头长在一起的刀枪从石缝里拔出来,一根一根地放在地上。语花和陆瑶走过来,帮他一起捡。

    有的枪已经锈断了,只剩下半截;有的刀已经烂穿了,刀刃上全是窟窿;有的一面盾牌只剩下框架,中间的木板早已朽烂。他们把它们堆在一起,堆在一根从洞顶垂下来的粗大钟乳石旁边。

    沈焕把那堆兵器拢了拢,直起身,面朝那堆锈迹斑斑到已经看不出原貌的刀枪,深深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