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油人一眼，又缩了回去。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刮著那些在书上读过的关于唐代婚礼的记载。“唐代婚礼，最重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她掰着手指头数，“可这是匆忙嫁娶，那些繁文缛节能省就省。最要紧的是几样”她竖起三根手指，“拜堂、同牢、合髻。”

    她看着沈焕和语花身上那两身已经在山洞里蹭得皱巴巴的青布衣裳，皱了皱眉。“衣裳将就一下吧，没法换了。”她的目光在洞厅里扫了一圈，看见那些角落里散著的陶罐和饰品，“这些东西可以借用一下，反正它们也用不上了。”

    沈焕和语花悄悄从暗处摸到营地的边缘，从那些油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捡了几样东西。几个金属的发簪、耳坠之类的首饰；两朵插在石缝里的野花。

    两人把饰品分别戴在身上，语花把那朵干的野花别在鬓角，又用水擦了擦脸。沈焕把衣襟理了理，把腰间那把备用的短刀取下来，塞进靴筒里，又把衣带重新系了一遍。陆瑶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勉强点了点头。小人在瓶子里翻了个身，笑眯眯地开口：“别太紧张。做个样子，糊弄过去就行。”

    就这样，一对“新婚夫妇”向欢快跳舞的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