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在黑暗中被人关了很久，终于被人放出来后要找那个人算账的怒火，“今天，我必须弄死他。”

    它的头低下来，凑到沈焕耳边，“小鬼，你来给它最后一击。”

    沈焕握著那柄巨斧，斧刃上的锈在剥落，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像新铸出来一样的刃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在胸腔里，然后把那柄巨斧劈了下去。

    像盘古开天辟地时劈开混沌的那一斧，沈焕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气把那根柱子劈成两半。柱子从正中间裂开，可尖叫声已经听不见了。

    柱子往前一扑，扑倒在地上，碎成无数块，碎成一地的粉末。

    沈焕握著斧柄，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衣裳被汗浸透了，头发也湿了，贴在额头上。金蛇从他身上松开，游到那堆正在慢慢冷却的灰白色粉末上，盘成一圈。

    它的头枕在身体上，眼睛半睁著，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从黑暗里解脱出来的东西，满意的露出笑容。

    冥油从柱子里喷涌而出。

    它化成了蛇的形状，头大如斗，嘴张著，獠牙从上下颚探出来，每一根都比人的手臂还长。它的身体从黑浪里拔起来，越拔越高，越拔越粗，粗得几个人合抱不拢。它朝沈焕扑下来，腥风扑面。

    沈焕躺在地上，手里还攥著那块被他砸碎的硬物。碎片的棱角扎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动不了，肋骨断了，腰侧的骨头也断了，连呼吸都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拿刀在他肺里搅。他看着那条朝他扑下来的巨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蛇在扑下来的时候，是不闭眼的。

    “嚯。”

    那声音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像等待已久的惊叹，“小鬼，有种。”

    巨蛇的嘴在离沈焕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沈焕身上炸开了，看不见，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像一座大山压下来的东西。陆瑶捂住了耳朵，语花的剑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她甚至意识不到去捡。

    两人看着沈焕和那条盘绕在他身边，闪著半透明金光的蛇。比那条扑下来的冥油巨蛇还要大，还要粗，还要长。它盘在沈焕身上，把他整个人裹在中间，像一条护着幼崽的母蛇。

    陆瑶张著嘴，忘了合拢。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小时候看过的一段文字和蛇吞巨象的离奇插画。

    “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其为蛇，青、黄、赤、黑。”

    她的嘴唇在哆嗦，“巴蛇是巴蛇”

    还有一段。

    “尧之时，十日并出。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巴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断巴蛇于洞庭。”

    巴蛇。需要后羿才能斩杀的异兽，需要那个射下九个太阳的、天下第一的弓箭手才能对付的怪物。现在它就在她面前，半透明的，金黄色的，像一条从上古神话里游出来，被人遗忘了太久太久，古老得连时间和生死都困不住它的魂。

    冥油巨蛇被巴蛇的威压震得僵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地扭动。它想逃，可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那些从柱子里涌出来的黑浪在它身边炸开，像被人从中间劈开的浪花，朝两边飞溅。

    冥油从柱子里喷涌而出。

    它化成了蛇的形状，头大如斗，嘴张著，獠牙从上下颚探出来，每一根都比人的手臂还长。它的身体从黑浪里拔起来，越拔越高，越拔越粗，粗得几个人合抱不拢。它朝沈焕扑下来，腥风扑面。

    沈焕躺在地上，手里还攥著那块被他砸碎的硬物。碎片的棱角扎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动不了，肋骨断了，腰侧的骨头也断了，连呼吸都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拿刀在他肺里搅。他看着那条朝他扑下来的巨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蛇在扑下来的时候，是不闭眼的。

    “嚯。”

    那声音再次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像等待已久的惊叹，“小鬼，有种。”

    巨蛇的嘴在离沈焕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沈焕身上炸开了，看不见，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像一座大山压下来的东西。陆瑶捂住了耳朵，语花的剑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她甚至意识不到去捡。

    两人看着沈焕和那条盘绕在他身边，闪著半透明金光的蛇。比那条扑下来的冥油巨蛇还要大，还要粗，还要长。它盘在沈焕身上，把他整个人裹在中间，像一条护着幼崽的母蛇。

    陆瑶张著嘴，忘了合拢。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小时候看过的一段文字和蛇吞巨象的离奇插画。

    “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其为蛇，青、黄、赤、黑。”

    她的嘴唇在哆嗦，“巴蛇是巴蛇”

    还有一段。

    “尧之时，十日并出。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巴蛇，皆为民害。尧乃使羿断巴蛇于洞庭。”

    巴